黎清欢听她夸赞,得意极了,又不好表现太过,只能用力压制住抽动的唇角,开心道了声:“这是自然。”
视线一碰上,黎清欢勾下萧沅的脖子,而后自是相濡以沫,唇齿纠缠,似要将对方的喜怒哀乐都吞进去的畅快。
正亲得难舍难分之际,黎清欢晕乎乎想着,他与萧沅暗度陈仓了这么多回,若是不小心有了孕可怎么办。
谁家正经儿郎愿意这样不清不白跟着她。
心烧得火热,鼻头酸涩难忍,硬是激出了眼角几丝泪。
他好像变得贪心了,想要的不止如此。
带茧的拇指轻抵在他脖间命脉之所。
一捏便足以让小兽断了命的地方,毫无防备暴露在她的利爪之下,乞她爱怜。
萧沅眸色幽深,定定看向他道:“不过,这回你倒是助了我一力。”
让她想到了一个专破章邱云那恶毒招数的破解之法。
黎清欢不解,刚要开口就被人抱下了床,见萧沅从外衣里掏出一个方盒,叫他打开。
里头叠放着几张契书。
地契、屋契,还有京城最繁华街市的一处铺子。
黎清欢见识浅,看不透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但知晓萧沅拿出手的东西定不会便宜。
他抿唇小心翻开,看得眼热,抬眼浅声询问:“这是作什么?”
萧沅瞧他明知故问的,气乐了,若直说都要送给他,还不马上小人得志。
她作势抢回,故意冲他眨眼道:“就给你看看,老娘有的是钱。”
黎清欢急了,跟公鸡护崽一般把盒子藏进怀里,撒娇道:“你别逗我了。”
萧沅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财迷的模样。
“怎么不是你的名字?”
黎清欢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花来,不关心地方大小,地段繁华否只问了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萧沅不愿多解释,简单道:“从我名下过到你名下有什么意思。”
这话听着亲切,黎清欢开心得要命,只当是萧沅为了送给他新买来的。
实则萧沅的产业之巨除了自己名下的,还有许多化名或者代在他人名下的,涉猎甚广。
她人表面上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如今愿意分几个给黎清欢于她九牛一毛罢了。
但这是她保命的手段,知之者甚少。
便是黎清欢,她也不准备叫他知道这些。
黎清欢把那几张薄薄的纸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看,一点都不腻。
也不知如何操作,向萧沅求救。
萧沅倒是瞧见了,手下人只准备了契书,没在里头放印台。
说来是她失策,不免自责了一番,安慰道:“明日我带了红印过来,你把手指按上便成了。”
黎清欢摇摇头。
手边刚好有一只瓷杯,他举起,用力摔在桌上。
碧青色的方杯登时碎成四瓣。
萧沅原想阻止,又断然收回了手,看黎清欢目光坚定,以瓷片划破食指,血珠子滴了一片。
然后在几张契书上一一按下自己的的指纹,颇为认真严肃。
从此之后他黎清欢也有了私产,他要叫旁人再也拿捏不得他,野心满满。
萧沅意动,等他谨慎将装契书的盒子藏好,直接跟上去贴住,幽幽道:“你这屋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个像样的池子。”
“为何?”黎清欢张眼,无知单纯得让人想欺负哭他。
指头被吮吸得发疼,被人含去了一口铁锈味的血。
瞧她不正经地表情,他瞪了眼萧沅似羞似恼,脸红得滴血,连着脖子粉嫩一片。
今晚已经要得够多,腰都软了,黎清欢着实怕了她。
萧沅边解他腰带边附在他耳边,哑声坏笑着跟他打了个商量:“再许了我一回,弄完我就取水给你洗。”
黎清欢惯是个耳根子软了,听她床上哄他两句心肝儿,整个人便就都化作了水,由得她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母鸡拂晓。
后半夜他完全哭着趴在萧沅怀里予给予求,再给不出半滴来。
安乐帝卿府,柳沧澜刚沐浴完,单腿盘坐塌上,另只腿微蜷,将头搁在膝盖上。
房内只燃了一盏烛灯,光线昏黄微弱,青丝半干尽铺在身后,俏脸张扬明艳。
旁边的小桌搁着他的扇子和半块玉玦。
纤长的手指沿着纹路,暧昧流连,指尖下意识描摹出另半块的形状。
平常厉害的眉眼,此刻都被水汽蒸软了,弯弯挂着,显得委屈。
初时将人从门前赶了一回,便再没
肯来过。
两年未见,早知道先叫人进来出气打一顿,不仅相思解了还出了气。
他用力攥着玉,忽一到劲气打灭了房内唯一的光源。
骤然失光,双眼下意识闭紧,手却执起了防御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