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得亲热,腿碰着腿,昨夜的记忆泄洪般涌了进来。
黎清欢酡红着脸点点头,没有了闻辞面前的镇定。
萧沅没给他害羞的时间,拽过他的腰,吻了上去。
唇分,萧沅砸砸嘴:“苦的。”
黎清欢迷糊间不满瞪了她一眼,主动靠进她怀里缠着,叫她再尝尝他的苦。
黏糊了许久,直到黎清欢觉出些隐秘的痒意,整个身子抱着比蛇还软滑,萧沅才放开他,温声道“走,我送你回去。”
黎清欢错愕,潮红的脸瞬间惨白,揪着萧沅的袖袍不肯放手,一瞬不错地盯紧萧沅脸上的神情:“回哪儿?”
萧沅不为所动,泰然替他倒了杯茶,让他漱口。
“自是回田庄,你不想要黎府公子这个身份了?”
“没有。”黎清欢攥了攥手心,说实在的他忍到今日也是放不下这个能让他攀高的地位。
萧沅完全可以给他弄个新户籍,让“黎清欢”从此消失。
可大家公子出身,即便是庶子,也比平民身份好上太多。
就算是嫁给萧沅,有没有这层关系、母家是否得力,诸如此类的种种也大为不同。
黎清欢不想步他父亲的后尘。
萧沅笑:“那便回去,等我带你光明正大地走出黎府大门。”
眼
底的自信傲然倾泻而出,黎清欢忽被他感染了,心跳得极快,曾经避之不及的地狱想来好像真没什么好怕的。
可等马车停在黎府后门外,黎清欢还是抱着萧沅的晃了晃,娇声道:“我能不回吗?你直接将我送回京城不就好了?”
他在萧沅面前变得大胆了些,清冷漠然的眸子此刻被璀璨填满。
萧沅动了意,克制住拍怕他乱动的腰,严肃正色道:“沈则还在萧府等我。”
“哦,”黎清欢失望应道,“那我进去了。”
他刚侧身准备掀帘子出去,窄腰又被人收拢住,在他耳边悄声道:“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黎清欢小声:“知道了。”
他不敢当面说,只能偷偷骂了她句假正经,推开萧沅飞快下了车。
府里有萧沅的人,已将院子重新布置了妥当,他只需要在里头呆着便好。
一切好像都不变,但是他知道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他有足够的热水,舒适柔软的床铺,还有个能让他心安的女人。
沈则一得到消息,便把刘三宝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没细查随即带人赶来了萧府。
但他也不能完全确定,黎清欢人就在萧沅府上。
萧沅给他上了壶好茶,却叫他等了许久。
等听他说明来由,萧沅只是满脸的不解,暂且安慰道:“二公子能跑到那里去,若要帮忙找,君郎只管吩咐便好了。”
沈则敲打道:“萧女君说得是,他一个男人能翻出什么天,可若是有人帮忙...”
意会到沈则话里有话,萧沅猛地桌子一拍,冷声不悦道:“沈君郎的意思是怀疑萧某藏了你家二公子?!”
那声响巨大,价值千金的茶具顷刻霹雳乓啷碎了满地。
沈则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吓得骇然,见女人发火总归是惧怕的。
虽说平时萧沅好声好气,杀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这些他都见识过。
见状,他只能先稳住萧沅,赶紧安抚:“萧女君别动怒,我只是实在寻不到先来问问。若真在你府上却是好了,省得我再费心去找。”
萧沅笑哼一声又坐下,朝他露出个和善的假笑:“原是如此,我激动了。”
端的喜怒无常。
又听她干脆道:“若沈君郎实在不相信,只管派人来府上搜,萧某乐意奉陪。”
沈则回以尴尬笑容。
萧沅说得如此直白,他倒真像来找茬撒野的,不好派人把她府邸翻个遍。
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跑黎清欢,两人如此对峙,谁都没有妄动。
不多时庄子上派人来报,人找到了,就呆在自己屋子里呢,根本没出过门的样子。
沈则被萧沅玩味盯得羞惭,灰溜溜离了萧府,看见刘三宝便满肚子来气。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人也看不好!”
刘三宝被打了一巴掌,嘴里发涩,有口难言。
昨日他自以为稳操胜券,领着一家人小酌了几杯热闹,觉得面上忒有光。
谁知没多久就见火光冲天,只够将他自己女儿拖出来的功夫屋子就塌了,也没来得及瞧黎清欢如何,
可第二天找来找去,就是没发现黎清欢的尸骨,大惊之下觉得兜不住才将事情报给了沈则知晓。
刘三宝不安对着沈则道:“他昨天药成那样,全身都被绑着,是怎么能逃出来的呀?还不声不响回了家。哎,我之前总听说庄子附近有精怪,专门顶着死人的脸作怪,您说回来的这个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