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礼物。
梳子很好看,就是缺了些感觉。满心都是身后那人失落的目光,她的情绪也跟着沉闷了几分。一定是昨晚没休息好,将问题归结于睡眠不足的某人,恍恍惚惚入了眠。
……
别忘了醴泉的沧海之泪,东风刚刚起身,就听到耳边聒噪声。鹤渡回来了,他倒是不那么清净。无语的捏了捏腰间的玉萧,鹤渡知道这是东风的警告。
无语的陷入了安静,听见男子熟悉而清凉的声音,“我答应过你的,从来都不会反悔。既然你回来了,我也多了个管家。”
鹤渡还没反应过来上一句话,就在管家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笑骂。
“本公子最是风流,最厌拘束。管家什么的,还是等你拿到沧海之泪吧。”
东风不置可否的一笑,出了门。鹤渡不解的问,“怎么不见你的油纸伞?”
第19章 梦之泪
“今日清闲,不想管那闲事。索性去黄昏落醴泉帮你拿了沧海之泪,若是你不想要了,可以再多话一些。”
鹤渡默然。看着那人清淡的神色,眸子一片黯然,就知道他必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微微摇了摇身子,玉萧的本体,还真是不如人的身体来去自如。
晨起便看见花园里一双璧人。男子微微低头,看向那女子笑意浅浅。温软的目光满是柔情,偏偏还很刺眼。
看不清女子的口型,只是看她舒展的眉眼,也必定是独孤笙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他开怀。东风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甚至都忘了带上自己的油纸伞。
他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无奈的转身,身后朝霞喷薄欲出。独孤府越来越远,心思也不知沉向了何处。街上的行人稀少,此时也不过是清晨。偶有炊烟升起,缥缈如梦。一双眸子深沉,看不清暗夜的光。
沧海之泪,他虽有听闻是至爱之人所化最真挚的泪晶,可也从未见过真实样貌。传闻虚缈,本以为世上再无沧海之泪,可谁知竟然会出现在黄昏落的醴泉。
“不觉得这里,有些诡异?”鹤渡有些不舒服的声音传来,听上去闷闷的。
东风眸光一凛,不远处五彩斑斓的水波荡漾,有鱼儿跃出湖底,荡起层层水波。
似乎是轻轻的摆尾,一滴泪落在东风掌心,错愕抬头,一切已然面目全非。
这里是何处,眼前是一片水的世界,这里花落满天。无数柔嫩的花瓣肆意洒落。鹤渡沉默了许久,才无奈的开口。
“你掌心的东西,是梦之泪。”
“它和沧海之泪莫非?”东风的疑惑未解,鹤渡的声音已然传了过来。不同于往日的慵懒,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同根,看来有人已经请君入瓮了。梦之泪,若你无法勘破,那我们不仅得不到沧海之泪,还会被永远困在此地。”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既然这里山清水秀,我倒是不怕寂寞。”
像是随意的侃侃而谈,东风凝重的神情松了一些。倒是小看了这里的主人,梦随心转,心随情转。若无法解开梦之泪的束缚,便要永远沉沦。
他的心思方动,眼前之境骤然幻化。
浮屠境,为寻一只成年的妖兽。他孤身入浮屠境,却不料看到那溪边一袂红衣,美得耀眼张扬。正恍惚间,那女子抬眸一笑,他怔忪片刻,直到听到悦耳笑声方才惊醒。
“原来捉妖师,亦不过如此。”那女子走到近前,手上还拿着不知哪里折来的花枝,打量了他许久。
这才啧啧赞叹,“好生俊俏的捉妖师,本姑娘凌波,这里有礼了。”
话音落,却见那妖兽朝那女子飞扑过去。女子飞扑过去。女子挑眉,不耐烦的闪身躲避。
“公子可是刻意来找麻烦的,竟引来了我的宿敌?”凌波不悦,唇角微微抿起,只见她右手幻化,飞花绕指,是织梦术。
东风不由愕然,那女子与妖兽不相上下,倒是毫无畏惧,看似柔弱,却偏生有一股不服输的韧性。他的眸中有惊艳闪过。
旋身加入战局,引来那女子侧目。
“别来添乱。”一声娇斥,那织梦术不偏不倚,倒是笼在了妖兽眉心。不过也只是拖延罢了,想是凌波知道双方悬殊,刻意使了缓兵之策。
“我可以帮你收了它,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东风开口,心下涌起莫名的酸涩,刚刚的一瞬间他忽然梦醒。
是了,这是梦之泪的幻境,一切皆是虚无。险些入了梦,眼前的女子娇俏倩兮,明亮的双眸带着些许韧性。
他的心神禁不住一阵恍惚,摇头甩开繁乱的思绪。那妖兽凶残,随时可能反扑。身边传来女子的声音,“你行吗?”
东风挑眉轻笑,抽出腰间玉萧,不同于风花雪月的温婉调子,声音铿锵有力,是入阵曲。磅礴汹涌,一旁的凌波不由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