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她(129)

当又一阵雷声震耳响彻时,白婳身子瑟缩,闭着眼,手指攥紧着被衾边角,心中无声祈盼窗外的风雨能赶紧过去。

待这声雷响刚刚平息,忽的,客舱门被从外敲响,闷闷发出清晰的一声。

那是手指微曲,骨节扣动的动静。

白婳怕是幻觉,当下没有立刻反应,等敲门声响起第二遍时,她才心有所动,立刻穿衣起身,趿上鞋子小跑到门边,伸手小心翼翼开出一道缝隙。

里外都黑洞洞的,连个影子都晃不出来。

白婳只得听声音辨认。

“是我。”

“……公子。”

清冽音色入耳,熟悉的又好听,白婳顿时心安很多。

宁玦顺势推开门,向前靠近两步,用只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关怀询问:“刚刚,害怕了吗?”

白婳首先的反应是摇头,意识到他可能看不清楚,便准备启齿。

然而话在嘴边,她竟有了犹豫,到了这份上,她不想再继续逞强,自己找罪受。

于是白婳迟疑抿了下唇,最后说出口是:“有,有一点。”

宁玦没有言语,只迈步往前,白婳迎着他入侵的架势,不得不往后退避。

客舱内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脚步很容易不稳,宁玦便单手搂着她的腰,贴心帮忙借力。

两人保持一前一后的位置,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直至退无可退,背脊抵上墙壁,宁玦停了步子,反手关上舱门。

白婳身后是墙,冷硬硬,身前也好像堵着一面墙,火热热的,她身处冰与火之间,简直进退两难。

脸膛发烫,她匆匆错过目,避过宁玦喷薄灼热的呼吸。

又伸手抵在他胸口,不许他再往前进了。

“……公子,别……陈复在隔壁。”

“他在又如何?”

宁玦反问的语调好不张扬。

白婳为难,不想被旁人察觉,深更半夜两人不各自安睡,反而凑在一间房中鬼鬼祟祟。

她更不想明日乃至往后数日,都被陈复用异样好奇的目光打量探究。

于是,她再次伸手推在宁玦肩头,用了些力道迫他离开。

刚刚两人对话半响,都没有再听到雷声,说不定船舶已经驶离雷雨区域,后半夜的路程都无风无雨了。

白婳这样想着,启齿言道:“雷声已经停了,公子不必为我劳神着想,快快回去继续安眠吧。”

然而老天爷是真不给面子,白婳话音刚落,舷窗外骤闪雷鸣,一瞬亮如白昼,下一瞬,惊雷乍响,末日之象。

白婳心一慌,手一抖,肩一缩,差点把魂惊了去,甚至想直接蹲到地上把头藏埋起来。

宁玦则岿然不动,那点天幕异象,震耳响动,惊不起他心间丝毫波澜。

他目睹着白

婳无措的反应,顺势张开手,这回,都不必他劝说什么,白婳受恫吓太深,见状主动扑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宁玦收臂,安抚地拍拍她背脊,口吻自然言道:“既然害怕,要不要我留下?”

若是刚才被问这话,白婳一定想都不想直接言拒。

可当下……

她实在不想再一个人忍受刚刚那样的骇然巨响了。

想到隔壁房间的陈复,白婳有所犹豫开口:“这次我们不是二人出行,我,我不想被陈复察觉……”

宁玦往旁边扫了眼,回她道:“安心,明日我早早便走,保证你睡醒后看不到我身影。”

白婳抿唇委屈:“关键不是我,是陈复……”

宁玦弯了下唇,很有耐心地再次补充:“好,一定不叫陈复察觉,我明早离开时会格外举止谨慎。”

两人当下的对话,好像一对偷情的姘头在商量如何避人耳目完成私会。

白婳羞窘垂目,同时,因为有他在,确实心安很多。

察觉到她推拒自己的力道有所减弱,宁玦开始得寸进尺。

他抬起双臂虚环住她,试探她没有排斥,便更进一步将人打横抱起。

白婳惊了惊,险些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眼神汹汹瞪向宁玦。

宁玦应对自如,有他自己的道理:“船身摇晃得这么厉害,万一你不小心被绊倒,闹出更大的动静,岂不是更容易惊扰到隔壁?我抱你更保险,不是吗?”

这个说辞,勉强有点说服力。

白婳无法责恼他,只得妥协伸手环住他脖颈,稳住身子不掉下去。

两人熟稔并肩躺下。

宁玦照往常一样,单臂轻搭在白婳的腰身上,叫她时刻能感受到他的相守。

白婳一动不动,心情难以平复。

明明努力抗争过了,可一切都成了笑话,最后她还是与公子牵扯不断,睡到了一起。

每次事后她都懊恼,可相同的错误,她又一直在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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