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还是头一次瞧见姐姐这般惊讶神色,”李若芙笑道,“是真的,金绵不会骗人的。”
陶夏知却是拧眉。
那任舒意,竟曾为人妇,如今还敢这般大张旗鼓地抛头露面!镇国侯还当个宝贝似的要给她择婿,不惜拜托到了帝后那边。
若不是连侯爷也被蒙骗,便就是镇国侯有意欺君?!
“可有证人?”她问。
李若芙一愣:“证人?”
“若是平白造镇国侯府的谣,那可是够吃一壶的。”
这话像是才点醒了李若芙,她茫然摇摇头,陶夏知瞧她,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你呀,莫要道听途说,免得脏了自己。”
“我晓得了。”李若芙瘪了气焰,却是不死心,“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在外那么多年,若是什么也没有,也不会空穴来风啊。”
“你们说人家嫁过人,却连人家前夫姓甚名谁都不晓得,更不晓得如何分开,是分了还是和离了,一问三不知的,若旁人多问一句,岂非是诬陷?万事要拿证据。”
李若芙点头应是:“知道了知道了,姐姐教训的是。待我同金绵再查清楚就是。”
陶夏知却是苦口婆心:“你呀,莫盯着人家。”
“嗯嗯嗯!”
知道她是没听进去多少,陶夏知却也没再说。
她端茶漱口,掩面之下想起方才瞧见的一幕,面上的笑意就淡下。
一个嫁过人的弃妇,凭什么能同那人比肩而立。
三次了。
花朝宴,宫宴,到如今的劳什子的抱璞宴,他分明待她不同。
不过苍天有眼,倒是给了她这般大的礼物。
只是这李若芙和金绵太废,竟是什么有用的都没查出来。
思忖间,席上哗然。
陶夏知抬头,正见东西间的隔帘撤下半数,小厮鱼贯而入,于众人面前的戏台子上平整摆了托架。
托架上一一摆上石头。
对,没错,就是石头。
“今日抱璞宴舒意敬谢诸位应邀前来,方才侯爷已然送了紫金弓,舒意这儿也有留给女眷们的一点小彩头。”晋舒意一拍手,只见几人上前打开一图卷,乃是一副设计巧妙的头面。
“这是金玉楼的新设计?!”有人瞧见落款问。
“正是,”晋舒意点头,“这是今夏金玉楼的新品,只是这副头面最为灵魂的乃是其中宝玉。”
“这只是图啊,虽然金玉楼的图样珍贵,可毕竟没有玉,如何可称彩头?”
“玉在这里,敬献大家,”晋舒意让开身后的戏台,“这是舒意给大家准备的玉石原料,人道是璞玉待磨,这玉石未曾切开前,谁也不晓得哪一块才是玉中王者,便就看大家今日的手气了,今日得玉中王者,便可拿走这设计花样,金玉楼免费打制。”
一时间女眷这边皆惊呼出声。
金玉楼,新品,整副头面,免费——
每一个都是不可抵挡的诱惑,偏偏现在还凑在了一起,怎一个震惊了得!
淮砚辞眯眼,轻轻开口:“抱、璞、宴。”
唯有寒崇听见了,他就坐在自家太师身边,碍于身份正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道:“对,我方才进门就晓得舒意姐姐定不会叫我失望的!太师你知道不?这是在赌玉!赌玉哎!”
奈何兴奋难压,尾音都带抖。
这还不够,小太子攥拳,脸都红了:“太师,舒意姐姐大手笔啊!”
可不是大手笔么,淮砚辞想,原来搁这儿等着呢,难怪敢大言不惭说若是他对玉扇不满意,就重做到满意为止。
呵。撒谎精!
没有他在,她这不是更败家了?!
“太师你不高兴?”寒崇终于注意到自家太师的面色。
玄枵心道,当然啊,那可本来都是咱王爷的啊,这下好了,人人有份呢!
第二十九章 稀奇了
寒崇问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废话,也没见太师怎么高兴过就是。
“任小姐如何晓得我们挑的玉如何?”又有人问。
他抻长脖子,没想再等边上人回话了。
晋舒意一笑:“我身后候着的便是金玉楼的切玉师傅和玉鉴师,在场亦有懂玉之人,成色如何,切开一看便知。”
如此,再无什么好质疑。
单是瞧那边上站着的镇国侯一脸欣慰,丝毫不觉得这送钱行为有何不妥,笑得那叫一个没眼看。
大家心里不禁掂量起来,饶是在场都是非富即贵,也不敢这么送过彩头,足见这失而复得的女儿在侯爷心中地位。
镇国侯不仅是镇国侯,还是太子太傅,贵为三师。
同为皇家恩人,这地位也就屈居昱王之下了。
镇国侯都不介意女儿做生意,给她撑了这么大的场子,他们岂有不宣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