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木听得她的主意连连叫好,而后才道:“其实我本对生意并不算精通,这金玉楼说是我在打理,刚开始的时候大多还是殿下亲力亲为的。而且啊,我虽是经商,
却半路出家,当初我们也商量说做什么生意为好,是殿下主张做玉器生意,如今想来,实在是同王妃的缘分。”
他说得诚恳,大有要将金玉楼直接交由晋舒意的意思。
“我只是做分铺,”她道,“要跟殿下分成的。”
折木狐疑,却是见得玄枵同他使眼色,了然。
殿下明明是说往后这金玉楼的东家就是王妃了,所以,敢情这是夫妻情趣哈?
接到他的眼神,玄枵老神在在地点点头,他可太懂了,当初在芜州,那两个切饼切得啊,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究竟所谓分成是几几分呢。
晋舒意见折木分神,往后看去。
玄枵嘿嘿一笑,递了一本红册子过来。
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送聘礼的:“殿下说礼部送去的聘礼那是昱王府给侯府的,但他的聘礼只给王妃。”
晋舒意打开来,果见其中一条条列得清晰,只是这些不是金银绸缎,而是一处处田产铺面地契。
“这是……”她抬头。
玄枵哦了一声:“殿下说了,王妃的分铺选址若是未定,也可以挑挑上头的。”
顿了顿,他又道:“殿下还说,旁的东西配不上王妃,这些王妃用得应该顺手,还能有点用。”
这都是什么浑话,晋舒意哭笑不得,竟是忘了这二人一口一个王妃已经叫得顺口。
剩下的日子,晋舒意终于是磨了块好玉,正式开始刻章。
待到玉章终于成型时,外头落了今岁的第一场雪。
冬月初二,大吉。
第一零五章 夫君你说好不好
作为大兴唯一世袭罔替的外姓王爷,原本淮砚辞并不须得亲迎,照例礼部应该从氏族中择一贤良恭谨的年轻人代为亲迎,只是一直到大婚当日也未听得何人代行。
这日一早昱王府中鞭炮齐鸣,身着大红绣金嘉礼服的昱王殿下亲自上马,本就俊秀非常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飞扬。
甚或是将当日金榜题名的状元郎都远远比了下去。
夹道围观的百姓原是听说这王爷的事迹,如今见得传闻中的人物这般游街,竟也只生出此人桀骜得在理的荒谬认同感来。
有人耀眼若明珠,熠熠烁烁不可拟。
相比较芜州那次成婚,晋舒意直到瞧见镜中自己,才察觉当时有多儿戏。
礼部送来的嘉礼服委实华丽非常,便是那红衫外的翟纹霞帔上也坠了金玉,加上头上这金镶宝石五翟冠,叫人顿时便庄重起来。
也是此时,她才第一次意识到,所谓大婚,是如此郑重无二的仪式。
陶秋临陪在她院中,听得外头不停有人报说殿下已经到了哪里,转身来替人合上盖头。
“没想到殿下竟然当真是亲迎呢。”
她说完,便就听盖头下的人问:“既是娶亲,为何会不亲迎?”
陶秋临被问懵了:“礼部没有同姐姐说么?”
待她解释过后,便又笑了笑:“不过,姐姐这话倒是同殿下与陛下所言一般无二。”
晋舒意还是第一次晓得这般规矩,虽是不理解,却还是问了一句:“他说的什么?”
“原本陛下是拟定了几人代迎姐姐的,可是殿下说,这天下哪里有自己的夫人由旁人领进门的道理。”说罢,陶秋临话音的笑意更甚,“好在是没叫御史大人又听着,不然又得递折子说他不遵礼制了。”
晋舒意不假思索:“这有什么好参的,他没说错啊。”
“所以说,姐姐同殿下,合该是一对呢。”
“……”晋舒意伸手拍了她一下,又道,“御史大人不知道,你又如何晓得的?”
“夫君说是太子殿下说的,”陶秋临道,“殿下活泼,同夫君说了不少宫中的事情。”
原话是,太子话多,但是陶秋临自然不敢直言。
晋舒意却是听乐了,小太子那哪里是活泼,怕是被淮砚辞这个太师毒舌了太久,好不容易碰见个话少的少师,可不得逮着说呢。
但小太子还是太天真,人少师寡言可是分人的。
他恐怕是觉得颜松年嘴巴紧所以讲了不少宫里的事儿,毕竟这等事情一点风声也无,只能是陛下关起门来同淮砚辞说的,谁能料到转头就被自家少师回家拿去逗媳妇儿了呢?
小傻子。
寒崇就坐在帝后身侧,此番突然觉得鼻头有点痒。
身为储君,自然不能再大殿之上抬手揉鼻子。
心道这是谁在背后说坏话呢,一面有些焦急地往外头瞧着。
今日是太师大婚,娶的又是太傅家嫡女,他这个太子没有不出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