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方面?”越发糊涂,晋舒意不禁问。
“多得是,”淮砚辞一扬衣袖,往她这边走来,一步一句,“本王记得,你是第一个说要养本王的女子,是第一个说喜欢本王的女子,也是第一个休了本王的人。”
晋舒意面色一僵,发现他已经到了眼面前。
“再比如,你是第一个利用本王名号做生意的人,是第一个做出那么奇特的梨花糕的人,也是第一个为本王扎针的人……”
“殿下!”她终于喝止。
“怎么?”
“已经够了。”她突然有些慌张,莫名的,说不清。
哪知面前人却是继续:“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晋舒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只觉得不能叫他再说下去。
可淮砚辞是何人,他俯身,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离得近,晋舒意便也只能先行看上,这一看,便瞧见他眼中的自己,瞧见他低垂的长睫投下的暗影,瞧见他眉梢眼尾都带着的清浅笑意,竟是再也没挪开眼。
“晋舒意,本王说过,哪有人会拿婚姻之事做戏的?”
“求娶你,只是因为本王心动之人,唯有你一人罢了。”
“这一点,本王从来都知道。”
他伸手将她手掌托起,从怀中掏出一本婚书搁上。
“本王等着你将它还回来。” !!!!!!!!!!!
第八十八章 何为心悦
淮砚辞深深瞧她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一开门,正见任徵从院外进来,四目相对。
他轻飘飘掸了对面一眼,旁若无人地往隔壁屋子去。
任徵原是咧着的嘴角一颤,往那人刚刚出来的门望去,不是,那不是他女儿的屋子么?
再一看,昱王殿下方才手里是不是还提着个包裹呢?
不是说是路上遇上的么?
这怎么还从他女儿屋子里提出来了?
他兀自又站住了,细细捋了捋,捋得心惊肉跳的,最后一步三留神地拐到了门口去。
晋舒意的门还开着,听着叩门声惊得立刻收了婚书入袖。
回头见是任徵,扯出一个笑来:“爹。”
任徵只瞥见赤色一角被女儿藏起来,左右想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来,也就罢了。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有心得很。
“舒意啊,我方才瞧着殿下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啊,没,就是过来表达下感谢。”
“昂……”任徵心道这昱王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谢得这么勤快,不对劲啊,“殿下手里那包裹?”
“哦我救下他的时候边上瞧见的就一并带上了,殿下方才认出是自己的东西,就拿了回去。”晋舒意答得勉强,撒谎还不够圆滑,但是想来骗骗任徵应是还行吧?
她这般想着,也就伸手过去拉了人坐下:“爹爹不是忙着么,怎么有空回来了?”
“嗐,已经差不多忙完啦!颜侍郎方才接手,说是要趁着天亮雨停还得往南边一路瞧瞧,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么。”
晋舒意拿了茶盏给他倒满:“爹爹辛苦了,喝茶。”
任徵心里头暖洋洋的,好不开怀,接过来就喝,边喝眼睛边往桌子上瞟,呦,这是还有两个用过的杯子呢,都有功夫喝茶,可见昱王方才过来的时间不短啊,光来说声谢谢么?
注意到他的眼神,晋舒意也看了一眼某人用过的杯子,什么时候她这镇国侯爹爹心思这么细腻了?清了清嗓子,她又问:“对了,爹爹是与颜侍郎一起过来赈灾的,想必也晓得这过往人员吧?”
“嗯,怎么?”任徵这才喝完茶望她。
“没什么,就是方才提水的小厮说,那城门外安顿的好些都是过路人,被山石砸伤的不少,爹爹这些日子都在忙着登记造册,不知道可有什么往京中去的?”
“往京中去么,倒是没有。哦,不过前日有一队镖师是打京中过来的,南下准备做生意,结果这运气不好,带的货啊什么的也都摔下山去了,好在人没事,一个断了腿的正在治疗,”任徵说着问,“是有你认识的什么人?”
“不瞒爹爹,此前我有个相熟的姐姐正要去京中寻亲,我想着别叫她也碰上这地动才是,她一介女子,又是孤身上路,我担心得紧。”扯谎的事情么,一回生二回熟,晋舒意便也就随便胡邹了一个,想着那五洲商会的斗篷人怕不是已经动作快得先行回京了。
“行,那我给你留意着,别担心,许是她脚程快,躲过这地动了呢。”任徵安慰道,“别多想了。”
“嗯,舒意省得。”
剩下的时间,任徵又问了好些芜州的事情,包括晋家老爷子的寿辰等等,待他离开的时候,天都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