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我骂你不应该吗?!她是骗了我,可你呢?你又好多少?!起码,我同她陌路相逢本是全无干系,这天下蝇营狗苟之辈不少算她一个何妨,为钱为利,她左右能为了任何一个理由演戏骗我。那么敢问你堂堂昱王殿下,又为了什么这般大费周章?”她提了声,“我晋舒意真是好大的面子!”
“……”
第八十三章 我们谈谈
第一次从某人面上探见一丝失措,晋舒意终是收声,她别过头,不愿再看那张脸。
“阿七,把她带进去。”她松开扶着人的手转而指着地上的姑娘。
阿七今日受的打击不小,还没弄清楚向来待姑爷温和的小姐怎会这般大发雷霆,又想起这不是姑爷是王爷,顿时一脑子浆糊。
唯有身体比脑子快地上前将那瞧着痛苦极了躺在地上得人给抓了起来。
他常年赶车,提起一个姑娘自是不在话下。
也不知那立在一边哑巴似的王爷用的什么手段,瞬间就将人伤成了这样,他根本没能瞧清楚半分。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情形不是他能留下多问的。
阿七破天荒头一次有了眼力见,这就将余姑娘带进了屋中看住,不放心又扯了灶间绑柴的麻绳将人捆住。
晋舒意等他做完这些才重又看向男人,后者正拿手背拭去唇畔的血迹,眸光却是恰时一转与她对视。
“……”
虽说方才是借由着惊怒交加将人凶了一顿,可身份摆在这里,纵使还有许多账没同他算,此时也没法做下了结。
她凛声:“殿下怎么判断她认识你?”
“她怕我。”
“谁被人掐脖子不怕?”
淮砚辞噎了一道,仍是解释:“不仅仅是身体的害怕,而是防御。她在院外未曾见到我正面时候只是鬼祟,可见我回头,她眼神慌乱,除了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浑身紧绷的御敌姿态。”
见她听得皱眉,他顿了一息遂换了个表述:“训练有素的人面对危险对象会自动进入防备模式。她对那马夫表现如常,说明她并非本身高警惕性。那么她与我素未谋面却反应异常,只能说明她认得我。”
说到底,这人根本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乡野姑娘。
“认得你,看来是京中来的,除非她认得的是芜州的水从简,”说到这,二人俱是顿住,晋舒意沉息,只作无意,“但可能性甚小,与昨夜的墓穴也联系不上,如此,殿下可有猜测?”
她不提,淮砚辞自是也不会点破,只道:“你昨日所言在理,这些村民恐怕真的是特意放在此处的守陵人,只是设立墓穴的人知道此事不可现于阳光之下,是以才做得隐蔽。我们如今要问出的,是谁派他们来的。”
说话间,里头阿七一声惊呼。
淮砚辞反应快,他闪身进去。
“想死?”他揪住姑娘的胳膊,又看了看墙边立着的锄头,“不容易,竟是有人把死士放在了这样的地方。”
提到死士,晋舒意不由就想起上次戚镇的黑衣人。
“不过倒是要谢谢你提醒了。”男人接着道,此话一出,那姑娘一改此前哀嚎的模样,她悲愤地看上,淮砚辞随手抓了条剩下的麻绳扒开她的嘴拴过,“撞墙死不了的,至于咬舌,也别想了。你的主子没告诉过你,这些法子一般也没法死得快么?”
姑娘静静看着他。
淮砚辞坐到了她对面:“或者,你只是在这村野之地太久,早已经忘记了身为死士,行事该是要在舌下压毒方能立死?所以听见我们的对话,你才决定先将自己撞晕再伺机装傻遮掩过去?”
约莫是被猜到,对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却仍旧油盐不进的模样。
晋舒意也过去:“余姑娘,你没想过让走进这里的人活着出去,所以那些所谓疯了跳崖的人,是你的杰作吧?是你
引他们进入这房中的密道,然后趁着他们吸入瘴气精神错乱的时候营造出跳崖的假象。村中人分明格外热情,皆是淳朴,却又极力不想叫我们留下,这本就是矛盾。他们谁也不敢收留我们,偏偏只有猎户同意。而这猎户,无视刚刚过去的地动,也无视风雨坚持进山,其实,只是要留下我们好叫你动手罢了。”
顿了顿,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此墓不是先皇所设,先皇驾崩,你又远离死士的生活日久,所以,只要你想,并不必去死。但你宁肯选择一个死不了的法子折磨自己,可见是有所畏惧。余姑娘,设这个墓穴的人,尚在人间,而且,一旦此地秘密泄露,你的后果便是生不如死,对吗?”
许是触到了痛处,被绑住的人唔唔两声,瞪住眼前人。
面目狰狞,叫晋舒意吓了一跳,止住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