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姐姐眼都是红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阿姊这是怎么了?!他……”
“他没欺负我。”
“你……”
“我没事,”晋舒意伸手扯他,“找我做什么?”
少爷两次话都没问出来,被扯着连跑几步才又开口:“外祖的寿辰,方才老头子给咱出了个难题,我正愁着呢。”
说到这里,他偷偷瞥着身旁人的脸,确定她一定是刚刚哭过,阿姊这样的人,竟然会哭!
不行,他必须得问清楚!
“不准去找淮砚辞。”
“……”少爷瘪了,“阿姊!”
“外祖要干嘛?”
少爷拗不过,只能先回话:“外祖说阿姊既然回来了,就得给他好好操办这次的大寿,还要我给他唱一段麻姑献寿!你说说,这不为老不尊么!我哎!唱戏?!还是麻姑献寿?我这嗓子,阿姊你听听,你听听!我能唱么我!”
少爷说得义愤填膺,带着点夸张:“阿姊,我长得像麻姑么?!”
“噗。”晋舒意被他哭得笑出声。
“噫!”少爷一喜,“阿姊不难过了?”
“……”晋舒意收了笑,却也没解释,“除了这个呢,他还要怎么过?”
“老头子还说,虽是要好好操办一下,但是不想要外人在场,就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自己过,所以,阿姊也要想一个节目。”
“什么?”
少爷点点头肯定道:“对,你不准唱戏啊,这个是我定下的。”
晋舒意觑他一眼:“就咱们三个人,未免太冷清了。”
“四个。”
“?????”
“还有院子里那个。”少爷也不叫公子了,就伸手往后那么一指。
“……”
第六十六章 许是风动
晋舒意站住了:“你怎么告诉外祖的?”
“我说了啊,我说这是京城来的淮老板,跟水从简没有半文钱关系,但外祖不信啊,”少爷想起来,“头天他老人家可好,还要拿酒灌醉人家好问话呢。”
“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隐瞒身份骗咱呢。”
晋舒意无语了,怎么老的小的都这般叫人不省心。
得亏不是,倘若真的是,按着那个灌法,以他的体质,岂非是要满身疹子烧上几日才行?
命都要送去半条——
腹诽到这里却是悬崖勒马,她忽得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晋书铖看她脸色更青了,便就低了头划拉地上的小石子儿嘀咕:“其实本来外祖都打消念头了,这不是你俩最近同进同出的传得厉害……”
“那是假的,不是知会过你。”
“我也说了啊!”少爷跺了跺脚,“可外祖根本不信。”
“?????”
少爷嗨呀一声:“他们太像了,非说他们不是一个,谁能信啊?就说外祖老眼昏花吧,那方启、晋铭、这宅子里上上下下,难道都眼睛不好么?”
晋舒意张张嘴,却又意识到他说的是实话,一时半会根本反驳不了。
只是,她重新往前走了几步再次转身:“那你呢?”
“我?我怎么?”
“你相信我的话吗?”
少爷面露难色,先是抓了抓后脑勺,而后又顺手抠抠耳朵:“我么,我当然相信阿姊了。”
撒谎。
晋舒意扫过他忙碌的爪子,最后凉凉道:“走吧。”
“去哪?”
“不是要唱戏么?”
“啊?”
“外祖都要求了,自然要好好唱。”晋舒意往前,“带上礼物,跟我去拜师。”
“啊?!”少爷跟上去,“不能吧?人能教么?”
“礼金足够厚,就能教。再者说,你这点能耐,学两天也撬不动人家春老板的戏台子。”
院中,淮砚辞回身,玄枵从外头进来:“晋小姐带着礼物和少爷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要去春发楼拜师学戏,听说是因为老爷子大寿,点名要听孙儿唱麻姑献寿。”
他又问:“娵訾脾气古怪,可要属下先过去通知一声?”
“不必。”已经沉默半日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她同娵訾关系不错。”
“是。”
玄枵说着就退到一边,今日他是目睹了全程的,现在主子不说话,他却是明白得很。
当初他就说这芜州一行会玄,如今看起来,一点没错啊!
不说主子,便就是他,也是被那滴眼泪给吓住了。
没想到这晋小姐对主子的假身份竟这般留恋。
现下若是晋小姐知道了真相,那主子就更是罪加一等!
玄枵不知道椅子上的人在想什么,这椅子像是把人给黏住了似的。
主子如今的情况,左右都是骗,横竖都是瞒,反正都得死。
代入一下,简直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