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意+番外(148)

“七三分成。”她道,“还请守诺。”

罢了,她放下茶盏,离开之前复又回头。

淮砚辞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小姐还有问题?”

“这次,为何不是他来查?”

“……”

没等到回答,站着的人便也没再坚持。

房门吱呀合上,只剩风铃铮铮。

院中夜色如水,淮砚辞枯坐半晌,最后,竟只能颓然靠回椅背。

第六十五章 因为重要

直到回到自己房中关上了门,晋舒意才收起掐在一处的手指。

淮砚辞太胜券在握了,仿佛早已笃定为了这毒她会答应。

难道他知道她也曾中过招?

她中毒的事情并没有摆在明面上,知道的只有她与水从简两个罢了。

如果淮砚辞不是暗中之人,那么唯一的解释,只能归结为他是下毒那帮人。

只是倘若如此,他又何须以身试毒。

为了接近她?未免太牵强了些。

外头有人说话,是玄枵回来的

声音,似乎是在问碧玉镜怎么处理。

换个思路来捋——

谁能想到人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招摇人物会是暗门的人呢?暗门直接对接陛下,可是淮砚辞态度之嚣张,除去御史大人,怕是气得最多的就是这位天子了。

都说暗门行事在暗处,从不示人,想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隐蔽?

如此,晋舒意发现,竟然合理了许多。

难怪,难怪交接齐雅之事会交给他来。

难怪,陛下从不当真责罚他,只怕是这其中除了救驾之恩,更多的是这君臣做戏。

……

身处暗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组织,淮砚辞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要跟着她来芜州呢?

抛去方才乍闻的混乱,晋舒意的脑子终于慢慢清晰起来。

淮砚辞是王爷,恐怕在暗门中的身份不会比水从简低,能叫他亲自来南地,除了因为有水这个身份方便行事,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仅仅要查毒,不必如此。

他方才说:“有人对我们感兴趣。”

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

晋舒意垂袖,慢慢走到了桌边坐下。

他还说,事急从权,所以亲了她。

也就是说,跟踪他们而来的人,怀疑他。

在芜州,水从简不过一个小小赘婿,纵使外形容貌突出,也不必人特意探寻到晋宅。

除非,他们怀疑如今这个水从简的身份作假!

为什么会怀疑?又为什么值得怀疑?

后者,自然因为知晓水在暗门的真实身份。

至于前者——

晋舒意随手拣起桌上的一只杯子摩挲起来,须臾,骤然收紧。

淮砚辞还在院中未走,他瞧着漫天的星斗,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子扶手。

闻声并未回头:“镜子收好了?”

回答他的却不是玄枵的声音。

“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晋舒意站在他身后重复了一遍:“这次来的为何不是他?”

敲椅的手停下。

呼吸一滞,连带着空气都压抑起来。

她盯着那个后脑勺,只觉胸腔里翻腾得厉害。

椅上的人稍稍偏头,声音却冷酷:“人死不能复生。”

“胡说!”晋舒意喝止他,当日任徵是收到他的箭上提示才找到的陶家田庄,他又怎么会死?!

玄枵暗道不好,脚步却是没敢动,他站在房门口,瞧着一站一坐两道身影僵持住。

不久之后,站着的人转身离开。

衣袖扫过,带起风尘,淮砚辞张手,却到底没有动作。

最后也不过是扣紧了椅子扶手。

半晌,玄枵过去:“属下去送安神香。”

“不必,给她时间。”

玄枵低头去看,只见主子重新坐回去,这次,他闭着眼,只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第二日清晨,晋舒意走出屋子的时候已经看见那人在院中饮茶。

他仍是坐在昨夜那张椅子上,若非是身上已经换过的衣裳,她会以为这人根本就是在院中睡了一夜。

见她出来,他轻抬杯盏,遥遥相邀。

晋舒意转眸看了看天色缓了口气,而后才坐了过去。

初闻噩耗的愤怒和不可置信,经过一夜的沉淀,此时化作郁气压在了面下。

脸色自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包括对着眼前的人,她亦是一声公子都不愿再唤。

“晋小姐,节哀顺变。”

晋舒意看他,却没有反应,心底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无力。

一杯茶摆在了她面前,淮砚辞:“原只知道你们是合作关系,昨日……”

“太过突然的事情,总叫人唏嘘的。”她接口,勉力笑了笑,“更何况,还是相处过几年的人。”

男人稍顿,而后颔首:“小姐能这么想,自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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