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她也没敢看那边人径直离开。
淮砚辞闲散依旧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摇着扇子,边上坐着喝枣茶的太子。
方才颜家单独给二人上的新茶和点心,重视非常。
这二人不动,其他人想出去玩儿些其他的自然也都要上前礼上那么一礼告退。
到最后,便也只剩下招呼宾客的傧相,不待上前,就被玄枵挥手屏退了。
寒崇装模作样喝完枣茶,该磨蹭的也磨蹭完了,心想着得走啊,跟太师在一起可不好受。
但是以他的身份出去了又能找谁呢?
哦对!舒意姐姐!
今日她也来了!不知道这次她出京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想着,他就要起身,扭头发现某人纹丝不动,怕是要跟太师椅粘到一处。
哎,太师也是没救了,不知道他这臭脾气往后能娶到谁家姑娘。
今日这么欢喜的日子,都没人带他玩。
也是可怜啊。
“你什么眼神?”坐着的人突然开口。
寒崇立即别过眼:“学生要出去走走,太师可要一起?”
“倒也不是不可以。”
哎?寒崇心里苦,不是,怎么突然合群了?
愣怔间,竟是当真见太师大人站了起来:“这儿吵,逛逛也好。”
“那……那太师想去哪里逛?”
不待回答,一位丫头进来:“太子殿下,昱王殿下,方才少师府招待不周,还请随奴婢移步静室歇息。”
寒崇大喜,却是板着小脸老成道:“太师不喜喧闹,有静室休息自是最好。”
他说得振振有词,没敢瞥边上人。
“也好,”须臾,太师道,“不过陛下交待要本王照顾好殿下,一起吧?”
“……”不要哇。
晋舒意本是要进女客那间,后来一想那金玉楼东家若是男子,岂非不好寻她,是以她也没去,单是嘱咐芳菲回府取东西,自己随意转悠着。
太师府是陛下所赐的院落,虽是比不上镇国侯府,却也不小。
足见圣恩。
一路已经听着不少人在感慨了,看来,颜松年如今还真的是风头之上。
陛下借贪污之名处治官员,落在他人眼中应是削弱固有氏族的第一步。
隆恩盛,却也危险。
加上实际陛下暗中调查的还有关宜王余孽,颜松年表面的荣宠本就是一个箭靶。
往后,身为陛下左膀右臂,颜松年在明,水从简在暗,恐怕皆是步步艰辛。
入京这些日子,晋舒意对官场朝廷也稍微有了些了解,只是越了解,才越察
觉水深无度。
“舒意姐姐!”
晋舒意回头,发现竟是太子,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模样,打边上绕出来。
“太子殿下怎么出来了?”
“自然是找你啊!”寒崇亮晶晶着一双眼,“我方才对你使眼色,你都没看我,光盯着太师了。”
“我没有。”晋舒意赶紧解释。
“你都被太师抓包了还没有?”小太子戳破,“我看着呢!”
“……总之我没有盯着他看。”
寒崇也没继续,只问:“你怎么一个人?”
他这一问晋舒意想起来自己在等的人,有些不自在:“殿下不也是?”
“外头无聊,我好容易才出来的,”寒崇道,“咱们现在准备做什么?”
怎么就咱们了?
有太子在身边跟着,谁还来找她谈生意?
“殿下,今日我……我同人有约,还望殿下恕舒意不能相陪。”
“是吗~那舒意姐姐怎么知道所约之人不是我呢?” !!!!!!!
晋舒意抬头:“你……”
小太子高深莫测一笑:“罢了,随我来。”
一路往深走去,晋舒意瞧着前头身影,想问有不好贸然开口。
太子年纪尚小,怎么想也不会是金玉楼的东家,可若他不是,太子又怎会替人带路?难不成是宫内贵人?!
难道是陛下?或是皇后?
正思忖,余光却是远远扫见一道身影低头过去。
嗯?!
晋舒意放下思虑张眼又看了一次,只见那人丫鬟打扮,行色匆匆。
“太子殿下,”狐疑中,她低头看住寒崇,“有个问题不知可能替舒意解惑?”
“什么?”
“殿下可知道颜少师所娶何人?”
“当然!不然我贺的什么礼?”寒崇看她古怪,“不是陶夏知么!”
“那殿下为何要送那展金桂银丝屏?”
“颜少师那日瞧见,难得开口说喜欢,我作为学生自然要送。”寒崇道。
晋舒意没说话,看来太子并不知道新娘究竟是谁。
也就是说,在众人眼中,嫁给颜少师的是陶夏知,这一点毋庸置疑。
今日那不合身的婚服更是说明问题。陶家就是按着陶夏知的尺寸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