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还会不好意思?
“那丫头貌似想跟你道谢来着,但我一看过去,她便拜谢后飞快跑走,应是怕打扰你即将毛遂自荐的勇气。”
陈绾月茫然过后,忽然看着他笑了:“等等,毛遂自荐?二哥哥误会不要紧,别人误会我爽约不守信用那可是损失惨重哦。绾儿是说,既然二哥哥如此不胜酒力,可以让崔哥哥帮忙挡几杯呀,他人很好的,对朋友好,也仗义,做得出来这种好事。”
“是吗?崔琛酒量很差,怕是不能及时送你回来,既如此,你把明晚的任务今日也提前完成了,省得我这好心授课之人到处找你,简直倒反天罡。”
陈绾月立即认怂,双手合十,嗓音轻轻柔柔地挽回道:“我话还未说完......二哥哥你知道的,我是好人!这种好人该做的事,当然我来做最好啦。因为好人嘛,一般运气会比较好,会遇到一个酒量好酒品好长得俊还会保护我的另一个好人!”
“而这个人,当然是韦二哥哥啦。”
韦延清不吃这套,溜须拍马向来听得腻歪,他对那起庸俗夸赞的话语谈不上喜恶,难听或好听皆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
为今小姑娘目的单纯,当另当别论。韦延清无意落她面子,脸色缓和几分。陈绾月声音悦耳,而他恰好懂得欣赏她的音色,所以竟觉好听。
若无契合的灵魂,再美的天籁,也不会有人记住。
他稍稍偏头,嗓音淡淡地终止这场闹剧:“罢了,崔琛人确实可靠,你跟他去我也放心,烟火跟谁看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呀,陪伴岁岁年年~
23
第23章
◎“你要什么?”◎
陈绾月笑容一顿,起身去开了书房常备的填漆香盒,用镊子夹取一小块香饼,暂放碟子中,挑开博山炉的海兽帽顶后,将其放入炉中。
她站定看了多时,径自搬来一张脚踏,坐在摆屏后不远的*香几旁侍弄,手中拿紫铜匙箸去拨炉灰,神情专注,安静又淡然。
韦延清从书上抬眸,那边小姑娘依旧温温柔柔的,并没不满,也没追问,完全不同于他才回时的主动。几日过去,自那日湖洞分别,她仿佛已然接受了什么事实,很少再多看他一眼。
一炷香过去,她还在香几近旁。
陈绾月低眸发呆,捧着脸若有所思。她其实并没注意香炉,只是在思考崔琛昨日对她说的一些话。
他说,这次筵席是为给韦延清庆祝,趁此机会,一众人说好要带身边熟悉或有意的女郎去赴宴,朋友多年,都相互见一见。
她应下崔琛邀请,是因还人情,二来崔琛这几年对她十分照顾,若说缘故,大抵是韦延清远行,他作为兄弟想要帮衬一二。
想到这,陈绾月心上蒙了些许低迷。连旁人都做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当初若非她写下那封未送出的书信,她不会失去一位亲密无间的表兄,纵使如今相处融洽,到底意难平。
陈绾月捏紧膝上衣裙,起码维持现状也是好的,她要敬重二哥哥,不能辜负他如今的好脸相待。甚至,他不仅对那件丑事只字不提,还仍将她视作韦家一份子。
二哥哥这么好,她得想办法,让他放心。
那就明晚正好。陈绾月打定主意,眉眼瞬间弯笑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想通,不会再为此烦恼。
韦延清提着茶盏,掀眸看了摆屏斜后方有约莫半个时辰,几次想出声打断,叫陈绾月离炉火远些,然女郎一颦一笑皆若画卷,美不胜收,他竟看不出有何情绪所在,只以为她心内高兴,故不忍打断。
如今她倏忽露出笑容,韦延清不防,茶碗一斜,抖落在了衣袍上面。
他心上涌起一股莫名烦躁,不知是烦闷善于察言观色,猜度人心的自己这时竟捉摸不透一个小女郎如何想的,在想什么;还是郁闷茶水洒了弄脏衣物。
韦延清站起来,大步向书房隔间走去。
经过摆屏,他稍顿脚步,从左方穿过,路过茫然看他的陈绾月时,云淡风轻瞥她一眼,淡声解释:“茶水洒了,我去隔间更换常衣,你回榻上坐着,弄一脸香灰是要吓死谁。”
陈绾月自是不信脸上沾染香灰,书房韦伯父常用,有隔间等划分出来的一应生活用地,里面衣物都有准备,但虽说是打通的三进屋子,隔间却就在堂侧一间,转进去屏风便是。
她想了想,不觉红了脸,忙起身道:“二哥哥,时候不早了,我回院去。”
韦延清顿住,侧头低眸看着陈绾月,见她脸颊浮起自然红晕,负在身后的双手摩挲半晌,仿佛在认真沉思。
陈绾月等不到回答,只得抬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