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不相信他们真的会清剿城中玉奴,但也不甘心失去目前取得的优势。
她再次改变态度道:“老身并未准备什么,只是刚刚收到消息,和您长相一样的那个掌士不见了。”
厉九川只是稍一思索便道:“剩下跟随她的掌士们呢?”
“都在按我们提供的线索寻找敌人。”
听见线索二字,厉九川勾了一下嘴角,“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线索,先说狄云和长乘九在哪儿。”
老祭司默默地道:“狄云总是待在城主府,他需要看住那个蠢胖子,长乘九喜欢把自己隐藏在玉奴之中,还安排了一个替身待在城主府。
前者必定在城主附近,后者就在上市第七地一处民宅里,位置是第五行第七列,附近五所房屋都被他占据,而且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至于袭击玉奴的线索,我们掌握得不多,他们神出鬼没,往往在大家发现之前就及时消失,也不在固定的地方杀害玉奴,上市太大了,我们的人手不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躲在地下。”
“地下?”
厉九川缓缓扬起眉梢,喜欢躲在地下又能达到上述诸多条件的势力,似乎只有山神殿。
自从去了兆阳之后,他就很少与山神殿打照面,往往跳出来阻挠的都是天宫,虽然不久前才抓了一个山神殿的堂主,但那人也是因为传递情报而被抓的。
情报恰恰就指向了星辰山脉的玉城。
难道是山神殿准备来找自己报仇了?为了甘印和在游山城的据点?
不不……如果只是针对自己,抓走朝子安完全是个多余之举……
厉九川在脑海里反复对比天宫和山神殿的行为,忽然发现这两大势力似乎自始自终都达成了一点共识,那就是给他找麻烦。
山神殿在边境给他找麻烦,天宫就在兆阳给他找麻烦,此起彼伏。
就像捕蛇人先要打草,把蛇惊出来才好下手抓一样。
他只觉得越想越头皮发麻,反而使自己行动的决心有所减弱,干脆压下心底的想法,致力于解决目前的问题。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厉九川最后一次问祭司老太道。
“有,希望您可以让其他掌士不要对玉奴们动手。”她点点头,声音沧桑又沉重,“死去的人已经足够多了,而且死亡并不能给你们带来好处,对那些人反而是助益。”
“你说得对。我可以劝阻他们,但前提是能碰见我的同僚。”
说完,厉九川转身离开了。
他早早察觉到玉奴们的意图,这些不甘心被豢养的玉奴恐怕是把掌士们都分散开来,单独按照自己的方向去调查,以至于厉九禾无法对他们产生信任,直接脱离掌控。
他敢肯定,自己的孪生妹妹很安全,只是暂时被迷惑了。
而现在,厉九川打算从狄云和长乘九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和姬玲给出的线索相互佐证,并挖出藏在地下那伙人的身影,找到所谓的红铜盒子。
从兆阳前来边境数月有余,始终处于被动境地的他,准备出击了。
第206章
偷袭
城主府。
一个油头秃脑的胖子衣着华贵,他仰躺在妙龄侍女身上,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酒。
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胖子极不甘愿地爬起来,让屋里一群侍女退下。
“将军有何贵干啊?”他掐着嗓子,阴阳怪气。
“来看着你。”虎目将军脸色冰冷,站在胖子面前好似一座高山。
“我?”城主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看的,已经被你们折腾成这副模样了,跑不掉也逃不走。”
狄云的神色更加冷酷了,“只要铜阵的钥匙还有一天没交出来,你就只能这么活着。”
“哎呦,你知道的。”胖子笑了笑,“我不可能把它交出来,死也不行……哈哈,你们的神灵,打算何时降下神灾啊?我交出钥匙的那天?”
“虚妄的揣测没有意义。”
将军带着他那副冷硬的面孔,缓缓走向一面屏风,那是他经常待的地方,有一张座椅和一摞书。
但现在,一位陌生来客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他神情懒散而冷漠,宽阔的硬木椅将他围在其中,显出孩童稚嫩瘦小。
狄云僵在原地,他的呼吸像被掐断,双目大睁,血液涌上脑袋。
一截半透明的锁链不知何时连在两人之间,一头没入狄云胸口,一头收在孩童袖口。
“嘘……别乱动。”
孩童的声音又轻又飘忽,就像落在云端,狄云的胸口渗出湿迹,淡淡的铁锈味弥漫。
将军知道,胸口嵌入的暗器勾住了自己心脉,只要椅子上这位指头一抖,他就必死无疑,这就是凡人的脆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