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去了,现在到处都很乱,边境死个人根本不起眼,我不一定能保住你。”厉九禾皱眉道。
厉九川张了张嘴,“要是,我去找我的心锚呢?”
“找什么?!”厉九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心锚。”厉九川眼神往别处看。
“你……”
话刚出口,厉九禾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个兄弟打小在边境长大,早早有了传承种,锚心的时候恐怕还一无所知,不小心就犯了这方面的大错。
“是人吗?”厉九禾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嗯。”
“女人?”
“……男,男人。”
厉九川舌头打搅,脸上浮现可疑的神色。
“游山城的强者?”厉九禾知道小孩子都有自己仰慕高手。
“……别问了!”厉九川脸都快青了。
厉九禾眼神诡异地盯了他一会,“我会在临走前把你编进我的队伍里,你抓紧解决兆阳这边的事吧。”
“好……”厉九川忽然觉得很累。
……
拿着石头天论离开酒楼,厉九川去了青茗会的玄木殿。
传说石刻天论只需要用灵源写出自己问题,就能看见答案,保险起见,厉九川打算用木德灵源来写,从神座上抽一丝木德灵源来写也不算难。
厉九川写下第一个问题是,“玉始你在偷看吗?”
歪歪扭扭的小字写得很是随心所欲,木德灵源散发莹莹绿光,显得生机勃勃,好像下一刻石板上就会长草。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毕竟说是中帝留下的东西,他就随手试试。
第二个问题是,“如何祓除帝种传承污秽?”
这次石板有了回应。
“无解。”
赤红的大字就像有人提笔书写上去,龙飞凤舞,飘逸潇洒。
厉九川接着写,“如何压制帝种传承污秽?”
石板接着冒红字。
“唯有帝可对抗帝,服食其他帝种传承之血,可长期压制。”
还挺智能的……是燕殊留下的残魂还是神念?还是神物有灵,自生灵智?
厉九川摸了摸下巴,五方上帝就中帝还活着,白帝没影,青帝赤帝已死,没肉身哪儿来的血。
他又写下一个问题,“如何彻底杀死苍天上帝?”
石板“沉默”了好一会,【冥】中的青元君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赤红字体一个一个地往外冒,不复先前的潇洒飘逸,而是显得凝重板正。
“斩神之剑。”
当啷!
厉九川手上一滑,石板掉在地上,猩红的大字仍旧在彰显它的存在感。
赤帝死的时候才知道斩神剑的存在,不可能把它写进书里。
而斩神剑是玉始君在最后关头拿出来的,也是他一手铸就的。
在石板上写字的不是什么赤帝的残魂神念,也不是书灵之类的东西。
是玉始君。
黄天上帝,中央麒麟。
第182章
被遗忘的猜测
这么变态吗?
厉九川几乎能想象到。
那个高高在上、拥有一切的中央之帝,正慵懒地坐在神位上,手里拿着另一块石板,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洋洋洒洒写下自己询问的答案。
当然,祂无视了第一个问题。
有这闲心干嘛不来抓自己呢?用木德灵源问青帝怎么杀,就好像猪问养猪人该怎么煮一样,这不可疑?
就算他不乐意操这个闲心帮青帝管理下属,通过这玩意“目睹”自己的本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厉九川捡起石板,接着写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肇君,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赤红的文字又恢复了潇洒,飘逸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认错人了。”厉九川继续写,并把木德灵源的浓度加大了十倍。
“你不要脸!”赤红文字几乎变成草书。
厉九川咧咧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知道他名字的人,青元跟玄十一待在一起,朱雀涅槃还在游山城,不是白虎就是麒麟,但东西是玉始留下的。
所以大胆猜测一下,写字的人,恐怕真的是玉始君,是年轻的玉始君!如果万年前的五方帝算年轻的话……总之看他写的东西就知道,这个麒麟还不成熟嘛!
应该是刚把斩神剑偷摸炼出来的时期,那会还没有对自己动手!
可只是这样的话,玉始也不会随意暴露斩神剑的存在才对,他这种口气,难道是知道自己一直在石刻天论中?
厉九川又写下自己的问题,“玉始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封在天论中?”
“关你屁事!”
不光石刻天论外的人在猜测,寄居在里面的人也在猜测,两人此刻同时认定了对方身份,玉始君的言辞开始不顾形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