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师,我们现在要找地缚灵吗?”
“嗯,他的怨气最重,吸收了亲人的血泪和这些魂体的怨气,操控着整栋楼的生杀大权,找到他才能破解死局。”
云星晚忽然道:“我很好奇,你们特殊任务处抓到做了恶的厉鬼都会怎么处理?”
“作恶多端的一般都是就地诛杀,情节较轻的会劝服超度……”
“那如果对方是受害者呢?”
云星晚话刚落下,寂静的走廊场景变换,几段影像流水似的浮现在他们眼前。
一群带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和几名穿西装打领带俨然是领导的人发生了冲突,双方在工钱的问题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双方没谈拢,推搡间,为首佝偻着背的男人被推倒在地,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通红,跪在冰凉的地面苦苦哀求。
在他的带头上,施工人员都咬着牙跪了下来,低下了头颅。
临近过年,家里人都等着他们回家团圆,可是上头连着拖欠工程款,他们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更别说养家团圆了。
佝偻的背颤悠悠地撑起了家里的一片天,双肩扛下了钢筋水泥,卑微地跪在了资本的嘴脸下,只求生活上的温饱。
谭秀是个善良心软的女孩子,见到这种情景,下意识就要去扶,身体穿了过去后才反应过来只是一场幻像。
方念皱眉:“听说钱富今年包了不少楼盘,除了这个楼盘外基本都竣工了,就算有纠纷也不至于连这些工人的工钱都发不出来吧!”
“我前几天还看到他在酒店大肆宴请客人给自己的儿子过生日宴会,那排场大的,加上礼物起码花了几百万。”
洛川忒了口:“宁愿花几百万过生日也不愿意给工人发工钱,看这态度分明是欺负他们没钱没势不肯给!脑满肠肥的人渣!”
到最后他们卑微也没换来资本的同情,被无情的驱赶,然而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徐春还是在晚上独自敲响了钱家大门。
只是这一次他没能走出钱家,争执中倒在血泊里被钱富的人扛到了烂尾楼找了个隐秘的位置掩埋。
众人沉默的看着,心中酸楚,厄运专挑苦命人。
徐春不过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工钱,堂堂正正老实本分,最后还把命给搭上了。
原以为这就是结局可是影像并没有停止。
在徐春死后不久,他年仅十八岁的儿子徐进,放弃了学业,日日奔波在寻找父亲的路上,直到被徐春的工友告知他的父亲去找了钱富后失踪了。
第17章
父子同煞
徐进当天就去找了钱富,他的心思单纯,不计后果,没有计算到人心的险恶。
在几次被赶出钱家后,他大声嘶吼着要报警抓他。
也就是这句话触动了钱富的杀心。
场景变换,月黑风高杀人夜,少年被捆到了废弃大楼。
面对钱富和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他嗅到了危机的味道,警惕地往后挪:
“你们想做什么!”
钱富悠然翘着脚,那张肥胖的脸挤出虚伪笑容,露出一口镶金的牙齿:“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在哪里吗?”
“你什么意思!”
钱富放下脚,挑衅地踏了踏:“在这!”
徐进瞳孔不敢置信地放大。
“你父亲和你一样是个倔脾气,一个两个都要报警抓我,可是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打官司,不听劝的人只适合永远闭嘴。”
“你父亲就是条贱命,把他嵌进地下,就是死了,他也只配被我踩在脚下永远都翻不了身,还想跟我要钱,下辈子吧!”
杀了父亲,还要言语侮辱,畜生!
眼泪汹涌而出,在强烈的愤恨下,徐进扑到钱富身上发了狠撕咬他的肉,哪怕被保镖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放开!
谭秀不忍地闭上眼。
徐进被活生生打死,可就算是死,钱富也没放过他,打碎了他的骨头,混合水泥嵌进了墙里,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身边传来干呕声,云星晚接受度良好,眼前的场景和她在修仙界曾经历过的尸山血海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徐春和徐进的死不是结局,在他们之上还有位年迈的老母亲。”
“难道钱富连老人都没放过?”
云星晚摇头:“恰恰相反,徐春的母亲死了,但不是钱富杀的而是自杀!”
想起镇魂石刻上的血迹,岩峻脑中有个可怕的猜测:“那石碑上的血该不会……”
“就是她的!”
“为什么?”
云星晚示意他们继续看影像。
失去了儿子和孙子下落的老人郁郁寡欢了几天,突然收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徐春,徐进被杀的经过还有埋尸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