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把往日的讲究都抛得没边了,且还想着她主动呢。
王静姝利落地褪了他外袍,往洞中地上一铺,故意不遂他意地道:“沈九如,你都在想什么啊,我是不想直接坐地上罢了。”
沈遐洲显然失望地望一眼女郎,也明知女郎的故意为之,他拉她的手,在她指尖轻咬一口,喑哑委屈地道了声“坏卿卿”,这才拉她一起在铺了外袍的地上坐下。
雨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味,洞外雨帘也淅沥个没完,沈遐洲又拉了拉女郎一下问:“卿卿,上药吗?”
王静姝白了沈遐洲一眼,却不再拒绝,总不好欺负他太过,且无有镜子,她自己也瞧不准上在何处。
她偏脸,向着郎君微启了唇。
女郎唇瓣红滟,眉眼纤浓艳丽,其实一点也没有她想的丑态,沈遐洲甚至觉得紧张。
他用里衣擦拭了手,才一手托着女郎的下颌,一手探入女郎口中,沾着药膏的指腹一点一点磨过女郎牙肉,又一遍一遍细致地照料到那微肿的牙龈。
比起药膏带来的刺激,那种手指探入口腔的存在感和摩、擦感,更令人难以忽视,况沈遐洲做的也太细致了些,细致到了她生出了别样的难受感,还有些羞耻感,她想退却,郎君却双手配合得她无处可躲。
明明只是简单的上药,可她却像是受了欺、凌一般地呼吸加重,削薄的双肩也控制不住的轻颤。
事毕,她竟有些脱力。
她一时没能去留意沈遐洲,也没能瞧见郎君此时古怪的容色。
他盯着自己的手,其中一指的指腹同向下的指骨处,都莹润着一层从女郎口中带出
的水渍,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浓墨一般的眼眸越发阒黑。
王静姝忽地被郎君抱坐,声音也喑哑无比,与她贴耳道:“卿卿,你想yao我吗?”
便是不去瞧他布满欲,色的眼眸,王静姝也能感受到触碰到的热情。
他的兴致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且极其强烈。
她不适地扭了扭腰,郎君倏地低“嘶”一声,似痛又似爽快,他扶着女郎的腰,仰脸恳求道:“卿卿——
再动动。”
微妙的意味伴着炙热在不断变化,王静姝大脑一瞬空白,她本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郎,沈遐洲沾满欲色的模样她也不是没见过,可这样由她为主导的被索求,与第一次时全然不同,甚至地点环境也全然不同。
她作怪地又动了动,郎君又嘶气,锢在她腰间的手迸发出紧绷的力度,隔着层层衣袍,她只动了一下,立马就停了,捧起郎君的脸,好笑望他:“沈九如,你怎么不讲究了?”
她不怀好意,故意撩拨又肆意嘲笑,郎君不禁咬牙,压下女郎的后脑,与她吻作一处。
并不深入的吻,但也足够清凉的药味在两人之间相互传递,他们渐渐沉溺其中,难以控制。
初时,王静姝还能占据主导,可越到后面,她便越发觉得这个姿势极其累人,她懈怠地搭在郎君肩上,将自己全然交了出去。
雨依旧在下,淅沥雨声伴着山洞中各种含糊声响,王静姝浑身轻颤,可她越抖,越没有停歇的时候。
及至最后,沈遐洲是如何带她回到草屋,又如何清理也都在迷糊中被带过,她只记得,过耳的风,与停歇了的雨雾,令她舒服得很想睡去。
再醒时,听得沈伯父已准备同他们一起回洛京,且有话想与她说。
第63章
“三郎可是欺负你了?”……
王静姝神情怔忡,不知沈伯父为何寻她。
她疑心是昨日与沈遐洲闹得太过,被察觉了端倪,一时也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半点定力也无,轻易就被沈遐洲勾起了兴致。
可也仅仅是懊恼而已,而不是懊悔,她觉得能瞧得郎君被自己支配时,露出的不曾见过的模样,很是喜爱,满面浮着绯色的郎君,瞳仁黑寂忍耐,敞开的胸膛淌汗喘气,不断抵着她求她快一些时低吟出的弱音,即便此刻想起来,心间也能泛出毛刺般的酥意。
情难自禁大抵便是如此。
她不由摸了摸肚子,想着没有留在里面,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中招吧。
再说,沈遐洲那时不时病得要死不活的样子,自幼不知吃了多少的药,或许不行呢,这样想着,她的担忧就减弱了很多,对自我定力不足的谴责也弱得只剩下轻微一点。
她四处不曾寻见沈遐洲,去见沈伯父时,心中多有些忐忑,她往日也不是这样胆小的女郎,可长公主为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她总觉得沈遐洲是个不正常的郎君,而能生出他这样郎君的父母,也同样有些难以言明的不正常。
沈照显然瞧出王静姝的不安,他温和笑笑:“你父亲如今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