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莉莉丝没事,容翊松了一口气。
可他身旁的井二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他难以置信地垂眼看着扎入自己腹部的刀尖。
“该死,你们能不能看清楚点再砍!”
可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刀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专挑他来砍,并且每次下刀时都会偏一下,扎在了最不容易死掉的位置。
说得更简单些,他现在浑身都是伤口,但只是轻伤。
一旁的莉莉丝深藏功与名:
不愧是她,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眼见容翊也看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那边的家丁们也也慌了。
到底哪头才是自己人来着?
而那边的黑衣人僵硬地低头看了一眼持刀的手,没有放弃这个好机会,提刀便向容翊冲了过去。
容翊也不是傻子,见黑衣人再次袭来,他迅速向旁一闪,银光一闪,险之又险地在那黑衣人肩头划过一道口子。
但是并没有预料之内的鲜血从里面流出。
容翊目光一顿。
大夏天的,这人穿这么厚真的不热吗?
黑衣人的攻势丝毫未受到影响,反而愈发凶猛起来。
莉莉丝在一旁看得真切,她轻哼一声,瞬间出现在黑衣人背后,手指微动,包裹着魔力的巨斧从她身后飞出,精准地将黑衣人劈成两半。
黑衣人身体一僵,动作瞬间停滞,如同木雕泥塑般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等,为什么会这么脆?
莉莉丝低头,看着地上的的黑袍人。
不,那只能称得上是在白骨上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布。
井二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骨,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目赤欲裂道:
“你们根本就不是来救我的!”
家丁们接连往后退,脸上表情虽不夸张,眼里也满是惊惧。
相爷有令,要是他那头情况不好,一定要将郎君带回去软禁起来。
刚才那哨声的意思是……
如果带不回去,就立刻处决,绝不留一点隐患在这世上。
井二只觉自己现在浑身发冷。
他心想,他这回大概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刚才根本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便被打晕丢在了墙角。
现在又被这些怪物给围住……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得想办法自救,拖延时间啊!
“救……救我出去,你想要什么知道什么我全都给你!”
容翊闻言抬手将不老实的井二敲晕,脚下一蹬。
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迅速与迎面过来的弯刀拉开了距离。
井二再次睁眼,就看到了那个将他绑走的那个贼人。
“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们这些庸人所追求的的无非就是这些,你也是为了这些才绑我的吧?”
“井二?又或者说,你应该姓井上?”
容翊一步步走进门内,脚上的长靴与地板相触,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井二的心脏之上。
井二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翊,语气尽可能的冷静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
容翊也不跟他辩驳,只是将手中早就准备的纸张丢在他面前道:
“你可能不知道,从一开始你们顶替真正的的井二和右相,朝廷就已经盯住你了。”
“什么顶替?你休要胡说!”
“你猜我为何要绑你?自然是因为他们找到了证据,查明了你的身份,而那位”
容翊抬手指了指天:
“容不下你了啊。”
容翊勾起嘴角,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丢到了井二的面前。
层层宣纸在井二面前散落,上面有他所有的秘密……
他不是尹正雄的亲外孙,只是个刚好缺个人顶替而被卷进来的流浪儿。
“如果不是今日我将你带走,恐怕你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因为你如今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井二没有再辩驳些什么。
他的身世被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今就是想反驳也无从下嘴。
他浑身是血,狼狈地靠在柱子上,目光猩红的看着门外的容翊: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爱慕虚荣贪恋权势,如今享受到了这些本就不该有的东西,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井二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从未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这些的!”
不知想到什么,的笑容更加灿烂,目光也愈发疯狂了起来。
莫名的热血浑身周转,伤口也开始哗啦哗啦的向外淌着血。
“既然觉得值了,那你为什么刚才还要我救下你?”
井二的声音哑住。
“怎么,被我戳到你的痛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