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殊……”阿瑶叫他的名字,在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她时,声音猛地卡住,比屋外更寒冷的
手指像毒蛇一样停在她的脖颈上,令她僵在原地。
“你来了。”雍殊轻声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好冷,冷到牙齿打颤。
今天他从快要结冰的湖水中挣扎爬出来时,见到岸边薇姬恣意的笑,她鞋履上的玉石在阳光下闪烁,停在狼狈的他面前。
他以为今晚薇姬不会来了。
“我没有和他们走在一起。”他再次向她解释,“只是碰巧遇见了。”
他没有背叛她,不是她所说的“寻找新的靠山”。
她没有出声,手指下的皮肤温热,让他本能地贪恋,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温度。
只是,雍殊凑近了看她,薇姬的身体也在颤抖,她也感到寒冷吗?
阿瑶急促地呼吸着,她勉力克制心中的恐慌,雍殊的异状让她越发害怕,好在他现在温和得像没有半分脾气,她缩了缩身子,试探道:“我想离开。”
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浮现迷茫,“我没有锁门。”
阿瑶避开他手指的触碰,声音越来越温柔:“你先退后好吗?”
“好。”他喝醉后似乎十分顺从,阿瑶稍微松了口气。
服从薇姬的命令,这能让他在洛邑过得稍微好些。雍殊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往后退开时,他已经迷离的眼忽然停顿在她脸上。
“你是薇姬吗?”他想触碰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却又顾忌着什么不敢妄为。
阿瑶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她顺着话道:“是。”
雍殊心中疑惑,他看着她靠着屏风缓缓站起身。在凌乱的时间线中,他好像已经回到雍国,也曾有人深夜闯入他的寝屋,顺着他的问题冒充薇姬,她撒谎得很拙劣,最终死在他的剑下。
又有人冒充薇姬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第29章 奴隶应该有属于她的烙印……
许是适应了黑暗,阿瑶看到了位于对面的剑架上几柄青铜剑,透过镂空的剑鞘,能窥见剑刃的利芒。
她的背部几乎贴在屏风上,指尖下的山川绣纹浮起一层,在她移动时,指甲边缘便也勾勒这些纹路。
蜿蜒的山脉似乎没有尽头,让她总不无法脱身。
地上的黑影存在感太过强烈,阿瑶尝试从他与屏风之间退出时,身前的一团黑影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笼罩,她的动作被迫暂停。
整个屋子都是浓烈的酒味,让人松懈了心神。阿瑶以为他还是方才温顺的模样,遂说道:“让开一些。”
她冒充得很像。
雍殊低头观察她,她的容貌藏在他的影子里,让他看得不太清,要验明她是不是薇姬,其实很简单。
冰冷的手指又贴上她的脖颈,阿瑶尚未反应过来,便如灵活的蛇钻入衣领,似乎还有继续往下的势头。
她惊惧地捂紧了衣领,连通他的手指压在掌心下。
屈起的手指抵在她柔软的手心,这点力气他不放在眼里,只是漫不经心地挣了挣。
带着茧子的指腹触碰到细腻的肌肤,让她起了一身战栗。
阿瑶蓦地意识到这一幕多么熟悉,在王姬刚到雍国时,陌生的公子将她困在宴会角落,那时他也试图掀开她的领口。可现在没有其他宾客在场,没有国君对他的约束,她的抵抗在他的力量下如蚍蜉撼树。
手心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又惊又怒,醉酒后的公子殊又将她错认为王姬了吗?
她因为雍殊的争风吃醋沦落到他府上,若不是雍殊介入,她现在已经离开雍国到达具区泽了。
他的食指贴着她的锁骨,指腹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毫无风度可言。
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阿瑶猛地推开他,拔腿往对面跑去。
衣襟因为挣扎有些凌乱,裙摆在奔跑时如云团飘起。很快手指摸到了沉重的剑柄,将要握住能够护身的武器时,从身后伸出的手臂横亘在脆弱纤长的脖颈上。
雍殊在她想要取青铜剑时已断定她是狡诈的杀手,趁他意识不清时想要夺走他的性命。
他刚令司马落入牢狱,这个女子或许是君夫人派来的杀手,也或许是司马的人。
掌心下是跳动的血脉,温热的血液便是流淌在其中。雍殊的拇指抵在阿瑶的下巴,迫使无助地往后仰着头。
唇齿为了汲取空气而张开,因为他收紧了手指。
剑柄发出轻微的一声,是擦过的指尖与它碰撞而导致,脖子上收紧的力气令阿瑶感到窒息的恐慌,眼尾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近在眼前的武器变得模糊不清,她去掰他的手,怒骂道:“无耻竖子,蛮奴,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