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的重量忽然消失,她也反应过来雍殊方才靠近的原因。
她瞬间得寸进尺,侧过身子将另一边的耳朵露出来,示意雍殊也帮她摘下。
雍殊一只手捏住她的耳垂,另一只手触碰红玉耳珰。
金色的弯钩从泛红的耳垂中缓慢抽离,雍殊的眸色愈深。
薇姬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眼睛因舒适而弯起,浓密的睫羽亦随之颤动。
固定她耳垂的食指与拇指却未离开,攀附而上,取代了弯钩穿过的位置,缓慢地揉动她红肿的部位。
薇姬没有饮酒,但是她的理智正一步步被蚕食,她看着车内的青年,过去不同阶段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变幻,渐渐让她无法分清现在是处于哪个时间段。
薇姬习惯雍殊的照顾,在他还留在洛邑那几年,这种场景并不陌生。
她已然忘记了上次分别时的不愉快,与每一次从父亲的王宫中离开一般,薇姬熟稔地问他:“你会在洛邑多久?你现在住在哪里?”
雍殊的另一只手依旧不紧不慢地拆除她发上的饰物,因此她的身体更加贴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有一些时刻薇姬觉得他的手指更加用力,仿佛是想让她耳上的红痕残留,但她又觉得是错觉,因为每次用力过后他变得更加温柔。
薇姬的态度亲昵得好像她还是阿瑶的时候,雍殊对她的转变感到不解,问道:“王姬想让我留下几天?”
薇姬没有回答,她不想他离开,可她不愿意表现得舍不得他一样,她将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理直气壮道:“你不能离开我。”
他本来就是她挑选了许久选中的奴隶,他承诺过不会违抗她,他属于她。
“雍殊,雍殊……”薇姬轻轻叫他的名字,她有些贪恋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口,如同占有自己的物品一般不舍得他离开。
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般相处呢?
从前他们也没有婚约,可他依旧待她耐心体贴,如同此时一般帮她拆开缠绕的头发。
她沉浸在过往熟悉的对待中,没有看到他逐渐晦暗的眼神,可是他抚摸她的长发,从头顶梳理到后背,让她产生了倦怠的困意。
当雍殊亲吻她的时候,她顺从地张开嘴。
雍殊可以亲吻她吗?在他有些急切的动作中,薇姬产生了疑问。如果是质子雍殊便不可以,那时她只好奇拥抱的感受,觉得接吻过于奇怪了。但如果是在雍国的雍殊,他们已经亲过那么多次……
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时候?
疑惑不解时,她没有防备地吞咽喂过来的液体。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而下,让薇姬猛地睁开眼,她看着雍殊从她唇上离开,所有温柔的假象顷刻间消失殆尽,他退开与她的距离,旁观者般注视着她的沉迷。
她的手指还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唇瓣湿润。
“是什么?”
雍殊伸手擦去她嘴角沾染的水痕,回道:“王姬上次喂我喝下的药。”
上次……
她混沌的神智在想到从前时恢复了些清明,薇姬怔愣地松开抱着雍殊的手臂,她意识到,雍殊属于她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薇姬,你怎么能当作无事发生?”雍殊冷嘲道,他的手指粗暴地揉捏她口脂晕开的唇,又顺着未合的唇瓣抵开她的牙齿。
亵玩的态度。
因为她方才的反应,让他觉得可以这样对待她。
混淆的记忆渐渐清晰,薇姬的脸色变得苍白,这种时候她庆幸自己脸上被涂抹了厚重的妆容,才不至于让她失去最后的遮羞布。
第93章 纠缠
雍殊是为了报复她而来的。
薇姬从他的动作明白了这一点,她的牙齿咬破了他的指腹,却未能让他离开,唇被迫张开,口涎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下,与颜色斑驳不均的唇色混杂。
“王姬今日甚美。”雍殊喟叹道,他的眼中浮现病态的痴迷,连同手指的动作亦轻缓了些,“薇姬,这才是我所见过的你,我噩梦中的你。”
云髻雾鬟,绮罗飘逸,环佩琳琅声环绕,是洛邑的王姬,当他踏入宫殿,第一眼便看到了她:“美艳不可方物,让我很想……”
他轻声在她耳边吐露二字,污言秽语令薇姬气得发颤,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难以想象他嘴里会说出这种话。
她试图骂他无耻,恰逢他手指抽离,嘴唇分合间令他受阻,离开时发出轻微的一声。
薇姬也因此明白他方才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她怔然地望向他,眼尾滚下一滴眼泪,落在雍殊的食指上。
雍殊对美人落泪没有半分怜惜,只是将那滴泪与手指沾惹的湿润尽数抹弄在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