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竹原本还担心儿媳这一成亲就得背井离乡不高兴,后来发现完全是她想多了。
这丫头恨不得成亲第二天就走。
还道:“京城待了这么多年,早就待腻了,能去新地方才好呢。”
李攸竹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性子,跟儿子确实合得来,两人什么都不干,光往那边儿一坐,一对上眼儿,就能嘎嘎乐半天。
九月十五当天,小夫妻俩就在亲人的殷殷叮嘱中笑容满面地出发了。
跟他们俩一块儿走的,还有大舅哥洪越秋。
许是知晓不久的以后就能再见面,众人倒没有十分伤感,只有一个人例外……
“洪大哥,崔二哥,你们都走了,现在国子学都没人跟我玩儿了……”
要不是太丢脸,云锐真想当场给大家伙哭一个。
“没人跟你玩儿?不对吧?前两天你崔二哥成亲,我还见着杜先生了,他可跟我说了……”
“诶诶诶,时候不早了,洪大哥你们还是快走吧。”
云锐赶紧阻止洪越秋把后头的话说出来,毕竟他这么大人了,上学闯祸还被告到家里的事儿,实在不怎么光彩。
崔知礼也过来对云锐语重心长道:“锐弟好好读书,还有三年,咱们都在那边等着你呢。”
“知道了崔二哥,你们就等着我吧!”
他一定好好读书,他以后在国子学都不跟别人玩儿了,他要奋发图强,要把书读烂!
送走几人后,云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崔琳琅和云铮是过了一个多月才收到的消息,知道二哥以后要在伊州任官。
“这可太好了,伊州那么近, 以后我都能带着珠珠过去。”
“娘,爹,去玩儿。”
抱着珠珠的云铮乐了,“你就知道去玩儿,不是去玩儿,是去看你舅舅。”
“舅舅?”
珠珠明显还不太明白,舅舅是个什么“东西”。
崔琳琅便跟女儿解释:“舅舅就是娘的哥哥。”
“哥哥?”
珠珠小脑袋一转,小手一指,指向在门槛处趴着的小饼。
“珠珠的哥哥!”
崔琳琅都想扶额了,她嗔怒地瞪云铮:“都怪你,成天跟她说小饼是哥哥,这下好了吧?”
云铮肚子都快笑抽筋儿了,被媳妇儿训过之后,才忍着笑意跟女儿解释:“你娘的哥哥不是小饼,你娘的哥哥也不是狗是人,等你以后见着了就知道了。”
珠珠看样子还有点儿不太明白,不过这时候有丫鬟来通报,说是外头有客到访。
崔琳琅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手上的信,心想难道是二哥先来她这儿了?
“是什么人?”
丫鬟为难地摇摇头,“看着面生,那人说他家主子马上就到,奴婢问他家主子是谁,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听着是让小厮先来通告一声,他自个儿人还没到。
“二哥会这样吗?”
崔琳琅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确定,“二哥是喜欢开玩笑,是他也不一定。反正咱们也没事儿,出去瞧瞧吧。”
一听到出去,珠珠立马又欢呼起来。
“出去玩儿喽!”
两人带着孩子走到大门口,刚想说这也没看见人,就看到自家门口石狮子后边窜出两个人来,一边一个。
“圻安!是我!惊不惊喜?”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说完,他又拉过从另一边石狮子蹦出来的姑娘,介绍说:“这是我媳妇儿!圻安,这回可不止你一个人有媳妇儿了。”
崔琳琅和云铮同时看向元焘身边的姑娘,小姑娘圆脸圆眼,见着两人就笑,瞧着就让人欢喜。
“舅舅!”
云铮怀里的珠珠突然对元焘喊了一声“舅舅”,把大家伙都惊着了。
肯定是方才两人在那儿说舅舅,珠珠这会儿看到云焘就喊了。
但是从哪儿论,元焘也不能是珠珠的舅舅啊……
崔琳琅和云铮刚想开口跟女儿说这不是舅舅,就听元焘已经大声答应了。
“诶!我大外甥女儿长得真好看!舅舅给你带东西来了。”
“王爷,您……”
元焘如今已经是亲王了,这亲戚崔琳琅可不敢乱攀,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元焘打断了。
“小孩子嘛,叫一声又没事儿,不行长大了再改。”
元焘不止这么说,还哄着珠珠管他媳妇儿叫舅母。
他媳妇儿自然也高高兴兴地应了。
云铮和崔琳琅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二字。
“王爷,王妃,快请进屋坐吧,”
“行,媳妇儿,咱们在这儿吃了晚膳再回,我跟你说,他们家饭可好吃了。”
“好!”
两人一进门,小饼就跑过来了,刚想叫一声,听到元焘唤它名字,立马又摇头摆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