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听反贼蛊惑,”许怡怜大声说道,“我们忠于皇上,忠于大楚,你们是大楚的儿朗,应当为陛下,为皇城而战。”她扬起手臂,“弓箭手准备,谁敢靠近,立刻乱箭射死。”
萧言锦亦抬手,“攻城。”
刹时,城上城下的箭羽来回射着,黑压压盖顶。
萧言锦派上的是他亲自改良过的弩机,射程与力度都非比寻常。利箭射出,城上士兵顿时倒了一片。
许怡怜抬头望天,突然大喊,“换火箭!”
风向急转,长箭拖着火尾朝城下射去,中箭的士兵瞬间成了火人。
灯草喊道,“结盾护卫!”用力一挥,斩断了长箭的火尾。
士兵们结盾,呈四方阵形向城门移动,火箭射在盾上,隆的一下火焰高涨,又瞬间熄灭。
巨大的盾阵移到城门下,从中分开,巨石掷上城墙,砸得弓箭手们七倒八歪,火箭一时停摆,西北军嘶吼着架云梯往上爬。同时城下的弩机继续吐出利箭,掩护攀墙士兵。
尸体从城墙上坠下,不多时便堆积如山,分不清哪些是西北军,哪些又是守城兵。
城下有投石机,城上亦有巨石滚落,云梯被拦腰砸断,无数西北兵坠下,砸成肉酱。
萧言镇将五十万兵马全守在上京城附近,意与萧言锦决战到底。不单有镇国将军许怡怜,还有数位经他培植的武将也在指挥战斗。萧言锦则汇合陈虎崔离,总兵马亦达到四十万。
这是开战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城墙上的战火一直在熊熊燃烧,与晚霞相映成辉。
萧言锦命人鸣号收兵,暂时休战。
上京城乃天子之都,这座数百年的老城经历太多战乱风雨,每一任上位者都对它进行过防御修缮,让它的城墙固若金汤。萧言锦即使擅攻,短时间内,却也难以攻下来。
士兵们在搬运袍泽的尸体,无言的,悲伤的气氛在战场上空弥漫开来。
城墙上的战火还在燃烧,像巨大的火把,照着血染的护城河和疲惫不堪的士兵们。
战斗很残酷,可这种残酷无法变化,权力的更迭,本就是用生命和鲜血来交换的。
萧言锦望着战火中的上京城,长久的沉默着,余光中,熟悉的身影到了身边,同样沉默的注视着夜色中上京城的轮廓。
萧言锦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很快会过去的。”
灯草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
第538章
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
入夜,一群金甲侍卫拥簇着一个头戴兜帽,身披玄色披风的瘦高男人进了许怡怜的营房。如果有人眼尖,会发现那些金甲侍卫是隶属于皇帝的金羽卫。那个瘦高的男人正是皇帝萧言镇。
没人知道久不上朝也不接见朝臣的皇帝,为何会在深夜驾临许怡怜的营房,也没人知道他们在房中说了什么?连时常陪伴在许怡怜身侧的渡川都不知道,因为金羽卫将营房层层围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皇帝并没有逗留太久便匆匆离开,渡川问许怡怜,“皇帝来有何事?”
“不过是来慰问一番,”许怡怜神情淡淡的,“他大概怕我临阵脱逃。”
渡川狐疑的看着她,“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忘不了。”许怡怜道,“累了,歇吧。”
渡川转身出去,却被她叫住,“你留下。”
渡川愕然,看着她不说话。
许怡怜微微一笑,扯开了腰间束带,“留下吧。”
渡川喉头上下滑动,嗓音低下来,“你累了,早些歇吧。”说完,快快的出了门口。
许怡怜看着被关上的门,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傻子。”
昱日,萧言锦命人继续攻城,而城上的反抗也异常激烈。许怡怜站在暗处,从千里眼中望向敌军方向。
她从来不用刻意寻找,便能轻易的找到萧言锦,他低头帮灯草系护肩上的带子。尽管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但那种自然亲近的姿态还是深深刺伤了她。
她仰头望天,游云遮住了微薄的阳光,一如她内心的黯淡。
这场仗从早上打到下午,城上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伤亡惨重,许怡怜的态度很强硬,倒下一批,立刻补上一批,皇帝的五十万兵马在她手中快速的消耗,她却面不改色,只是机械的传达着命令。
萧言锦下令撤兵,城门却在此时大开,许怡怜率着士兵冲出来,借着城上弓箭的掩护,一路杀向后方。
灯草本在观战,见此情景,立刻打马上前,萧言锦追上去,“许怡怜狡猾多端,你要小心。”
灯草应了声好,凛着脸冲着许怡怜而去。双方停在三丈开外,许怡怜长剑指向灯草,“今日与你好生打一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