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吉冷笑,“不自量力。”手一挥,漠北军如蝗虫扑来,他则退到后头观战。
萧言锦知道对付他区区四万人马,格尔吉不会把全部兵力都派上来,他只需撑过半个时辰,待灯草与沈澜心从两翼包抄过来,便能喘口气。
麾下士兵初次与漠北军交战,被对方充满狼性的野蛮打法弄得有些寒胆,一交手便被无情斩杀,像割麦子似的瞬间倒下一片。
格尔吉见状,笑得脸上横肉直颤,对副将道,“只要杀了肃王,大楚军魂便灭了,漠北大军南下,直捣上京,大楚就完国了。”
副将疑惑道,“大楚皇帝不是与狼王说好了,只要杀了肃王,就归还十二城池……”
格尔吉瞟他一眼,“十二城池与整个大楚,孰轻孰重?狼王早就窥视这片肥沃的土地,要不是肃王坏事,大楚已经是我们的了,如今大楚皇帝主动与狼王结盟,打败大楚,这是唯一的机会。”
副将道,“大楚皇帝若知狼王心思,只怕会一头撞死在金殿之上。”
“哈哈哈,”格尔吉大笑,“他自作自受。”
副将看着厮杀的场面,“肃王麾下的西北军勇猛无敌,怎么这些士兵竟不堪一击?”
格尔吉不以为然,“安逸得太久,血都冷了,自然就不堪一击了。”
两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似乎结局已定。
萧言锦冲锋在前,紫电剑挑起一个漠北兵重重的甩出去,吼道,“儿郎们,不想死就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只有比他们更凶狠,这场仗才能打赢。”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如天神一般英勇无敌,浴血奋战,但凡冲到他面前的漠北军无一不被紫电斩杀。士兵们被他鼓舞,嘴里嘶吼着,额上青筋跳着,不顾一切的与漠北军拼杀。
“想想惨死的同胞!”萧言锦继续吼道,“杀了他们——”
被仇恨催红了眼的大楚士兵跟着大吼,“杀——杀——杀——”
有了士气,局势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强一弱,而是旗鼓相当。萧言锦抬头望了下天,余光里,一支长矛刺来,他头一低,徒手抓住长矛,同时紫电一挥,对方惨叫一声,血珠子扬出一条弧线,萧言锦手未停,长矛掷出,强劲的力度将两个漠北兵串在了一起,大楚士兵看到,振奋不已,尽管他们人数少,尽管他们陷入包围圈,但只要萧言锦在,似乎一切都不是问题。
格尔吉脸色冷了下来,正要下令增军,突然身后一阵骚乱,他回头一看,黑底金字的肃王旗迎风飘扬。
第504章
收好你的东西
从右翼过来的正是沈澜心,三万兵马如一把尖刀,直插进去,破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漠北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有点懵,趁他们尚未回神,沈澜心领着将士们奋力博杀,刀光剑影间,漠北军被砍倒一片。
格尔吉认得沈澜心,愤怒的大喊,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粗哑的咆哮,漠北军回过神来,齐声呼应,喊声如雷,低下去的气焰又瞬时涨了起来。
跟着萧言锦的士兵们本来就杀得兴起,见援军赶到,更是振奋,把敌军往援军那头赶,呈半包之势围拢过去。
漠北兵多如蝗虫,杀了又扑上来,尸体层层叠加,大楚士兵的体力也在溃乏,脑子麻木了,只有胳膊机械的挥舞着,斩杀着。
格尔吉并没有被右翼冲出的沈澜心吓破胆,他退到外围观战,不时向漠北军大声喊着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战胜肃王的唯一机会,只要杀了肃王,整个大楚的防御就垮了,漠北的铁蹄才能踏进上京城。
然而他的心还没定下来,突然又从左翼冲出一支队伍,高举着黑底金字的肃王旗,以锐不可挡之势杀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年轻小将,头盔下一双清亮的眼睛,迸射出凛烈的光芒,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他跟前,长剑劈出,如流光倾泄,印在他眼底。
格尔吉大惊,慌忙扯动缰绳调转马头,那小将如影随行,身姿在马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出,一剑刺向格尔吉的坐骑,长剑抽出,血如泉涌,马嘶叫着不住抖动,格尔吉心知不妙,赶紧下了马,混入人群里,可他长得高大,铁塔一般的身躯很是惹人注意。
小将催马过来,手腕灵巧转动,漠北兵在她剑下连声发出惨叫,被冲开了一条血路。
萧言锦远远看到,心下焦急,打随州的时候,灯草尝过擒贼擒王的好处,怕是又想如法炮制,可格尔吉不是姜卫平,他身边的亲随多如牛毛,会耗尽她的体力。
格尔吉吼出一连串漠北话,越来越多的人挡在他面前,全是壮得像牛一样的汉子,胳膊上鼓鼓囊囊是纠结的肌肉。灯草见到一个大楚士兵被漠北兵抓着生生扯断了手臂,又有一个大楚士兵被漠北兵拧断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