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议事厅,雷继照将军报往她一递,“许将军看看吧,说肃王在仓澜县出现了,无稽之谈。”
许怡怜,“军报说的没错,肃王是在仓澜县出现过。”
雷继照一惊,“许将军如何知道?”
许怡怜,“趁着过年休战,肃王去随州接肃王妃,借道仓澜县去往潭州。还有一件事,大将军听说了么,肃王妃能起死回生,现在许多江湖客闻风出动,都想抓到她,不止一人见到她与肃王在仓澜县附近出现。”
雷继照先是一惊,后又一喜,“军报上说,仓澜县已经将城门封锁,正在追查肃王下落,只要抓到人,这场仗……”
“肃王若是这么容易被抓到,他就不是肃王了,”许怡怜给他泼了一瓢冷水,“以我对他的了解,肃王很有可能不在仓澜县了。”
“他要去往潭州,就只有仓澜县这一条道。”
“若他不去潭州了呢?”
雷继照,“……”
“那他会去哪?”
许怡怜走到地图上,凝神许久,在宝阳县上点了点,“他会去这里。来人,传信给宝阳县附近的探子,要他们注意肃王行踪,集合队伍,立刻出发,一定要赶在宝阳城外截杀肃王与肃王妃。”
第489章
十里之外的马蹄声
行踪已经暴露,在哪都不安全。萧言锦没在客栈打尖,把马车停在一处避风的坡下,眉儿生了一堆火。温公子在肃王的胁迫下,老老实实去拾了一堆柴火回来。
灯草在车上昏睡,若梦不时给她探脉,以确定她的情况是否有变化。
萧言锦挑帘子上来,担心的看着灯草,“她都睡了两天了,怎么还不醒?”
若梦松开灯草的手,凝视着萧言锦。“主帅,有件事,我想请主帅说实话。”
“什么事?”
“江湖闻传,灯草是药人,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这是真的么?”
萧言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沉默着。
若梦,“灯草身上有元魂?”
萧言锦抬眼,“你知道元魂?”
若梦,“老早以前,我就觉得她有些怪,与寻常人不一样,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主帅头一回进谷时,问过谷主有关元魂的事,谷主没有说,但我知道有,而且还知道元魂是婫人练成的,越昌一带曾有婫人的足迹和传说,或许谷主还见过。她的脉相很古怪,明明破损得厉害,却损而不断。”
萧言锦,“灯草就是婫人。”
若梦睁大了眼睛,看看灯草,又看看萧言锦。“她真是婫人?”
“嗯。”
若梦仔细端详,“婫人和我们长得一样,没什么区别嘛。”想想又道,“怪不得灯草能找到那么多山珍和灵药,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她却能看见。她真的能起死回生么?”
萧言锦点点头,“应该是的,我亲眼看到姬寻把她挑在剑上,活不成了,可最后她没有死。哪怕被捅了心脏,过一晚她也会醒来,但这次……”
“我觉得不用担心,”若梦道,“灯草既然是婫人,又有元魂护体,怎么都会没事,从脉相上看,也没有性命之忧。那昆竺教,我也知一二,邪乎得很,练的是大力金刚功,尤其要小心他们的金轮,撞上就没命。姬寻重伤,凭灯草一人之力与他们斗,没有胜算,肯定是她动用了元魂的功力,才把自己搞成这样。”
萧言锦,“会不会是元魂有损?”
“元魂若有损,灯草的命就保不住了。”若梦说,“看样子,她是透支得过了,得要一阵子才能恢复,别心急,再等等。”
萧言锦拎起黄铜火盆,“你守着她,我去加些火食。”
“还是我去吧。”若梦说着,拿过火盆下了马车。
温容在烧火,熏得一脸脏兮兮的,眉儿扯着袖子替他擦试,见若梦过来,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
若梦见火烧得挺旺,笑道,“温公子这火烧得不错呀。”
温容无精打采,拿了根树枝在底下拔了拔,“早知道是这般境况,不如在仓澜县就让他们抓去,回了上京,便是进死牢,也好过在这荒郊野外挨冻受饿。”
若梦用树枝夹着烧红的火食放进铜盆里,上头再盖一层薄薄的灰烬,“是啊,早知道,温公子应该一直呆在娘肚子里不出来,也好过在这乱世颠沛流离。”
车内,萧言锦抚着灯草的脸,语气轻柔,“还不肯醒么?你已经睡了很久了,老郎中说你打败了昆竺教弟子,是怎么做到的?一定很辛苦吧,看你累得够呛,怪我,我没思虑周全,应该带上你一起走的。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若梦站在马车边,听着萧言锦低声说话,鼻子莫名有些发酸,身负重任的主帅,唯有对自己妻子的时候,才会有这般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