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萧言锦把灯草带到一间空屋子里,“鹰要熬,不熬不成气。”
灯草问,“如何熬?”
萧言锦把鸟架子挂起来,让灯草把鹰放在上头,轻轻一推,鸟架子来回晃荡,“便是这样,不让它睡,亦不给吃的。消磨它的野性,等它的眼神逐渐涣散,慢慢就服贴了。”
他看着灯草,“这是个苦差事,得你自个来,成么?”
“不就是夜里不睡么,”灯草说,“那有什么不成的。”
萧言锦却犹豫了,想了想说,“夜里我陪着你。”
“不用,”灯草道,“不是说得我自个熬,它才服我么?”
到了夜里,灯草果然不让萧言锦跟着,凛着小脸把人关到门外,自己和鹰呆在屋里,见鹰要闭眼睡觉,便推鸟架子,鸟架子一晃荡,鹰只好睁眼。
夜里饿了,灯草就着冷茶吃馒头,一边吃一边看着鹰,“甭管是人是鹰,都得认命,落在我手上,就跟着我吧,我吃馒头,你吃肉,成么?”
鹰侧了侧脑袋,目光移到馒头上。
灯草有些讶异,“你想吃馒头?”
鹰咕咕叫了两声,似乎是回应。
灯草便掰了小块馒头喂过去,“小心些,要敢啄我的手,我拔光你的毛。”
鹰叼着馒头啄了啄,放在架子上,头一偏,表示兴趣缺缺。
灯草说,“看来还是想吃肉。”
她开门出去,到厨房弄了点碎牛肉,拿碗盛着回到屋里,用筷子挑了碎肉放在架子上,鹰伸头过来嗅了嗅,叼起来吃了。
灯草吃惊的看着它,“不是说得熬十天半个月,才肯吃东西么,怎么这么没骨气?”
鹰没理她,低头把碎肉吃了个精光,又抬头看她。
灯草把肉放在手心递过去,鹰小心的叼起来吃,吃完伸头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灯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就熬成了?”
萧言锦正叹自己今晚要孤枕难眠,就见灯草挑帘子进来。
萧言锦一喜,过去搂住她,“舍不得爷?”
灯草,“熬成了,我回来睡觉。”
萧言锦,“……”
他不信,要亲身验一验灯草熬鹰的成果。
回到关鹰的屋子,灯草演示给他看,手臂一抬,鹰飞来落在她肩上,手臂一伸,鹰飞出去……
萧言锦目瞪口呆。别说熬鹰要十天半个月,便是熬成了,也得训练一段时间,鹰才会熟悉主人的命令。可灯草熬鹰加训练,不到一晚上就成了,这有点太奇幻。
他呆呆看着,猛然醒悟过来。灯草是婫人,婫人通灵,能驯化野兽,驯个鹰自然不在话下,是他把这茬给忘了。
第449章
报名参军
第二日,萧言锦到衙门的时候,沈焕臣几个已经在屋里侯着了,神情凝重,脸色都不太好看。
萧言锦问,“出了何事?”
陈虎性子急,快人快语,“昨日,狗皇帝杀了五百西北军。”
萧言锦脸一沉,“什么理由?”
“说是震慑。”
崔离道,“狗皇帝将西北军打乱分散在各处,属下接到沈都尉的飞书便暗中活动,可到了起事的时间,还是有五万人马联络不上,是属下无能。也想过属下归来,皇帝会迁怒他们,但没想到狗皇帝竟残暴到如此地步,五百条性命,说杀就杀。”
陈虎咬牙切齿,“主帅,咱们一定要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崔离红着眼,“此仇不报,愧对死去的五百英魂。”
一直沉默的沈焕臣开口,“皇帝杀西北军,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是震慑,一是诱敌。主帅攻下平西郡后,加强了各处的防御,平西郡固若金汤,当初齐子恒守不住,如今更攻不进来,所以便想诱主帅主动出击。”
萧言锦,“选这个时间激怒本王,也算煞费苦心,眼看冬天就到,本王出征,深入大楚腹地,粮草供应定会成问题,到那时,他百万雄兵只围不攻,便可灭我。”
陈虎道,“那就不如狗皇帝的愿,偏不此时出征,待到开春再出征。”
萧言锦摇摇头,“我知他,他亦知我,若不出征,他会再杀西北军,直至逼得我出征为止。”
陈虎出奇愤怒,“阴险小人!”
沈焕臣,“主帅,您拿主意吧,无论做什么决定,属下唯主帅马首是瞻。”
陈虎崔离异口同声,“属下唯主帅马首是瞻。”
萧言锦沉吟片刻,“陈虎崔离,这几日抓紧操练,三十万兵马一视同仁,不可分亲疏,焕臣,你与沈都尉,刘校尉在城中征兵,能征多少算多少。五日后大军开拔。”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灯草望着院子里的几只半死不活的沙鼠,有些哭笑不得,“让你出去透气,没让你抓这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