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草过来。”
灯草立刻走到萧言锦身旁。
无遮无挡的温容很没安全感,环抱着自己,“……言锦兄,有话好说,我也是无奈之下才……”
萧言锦长臂一伸,把温容拉到自己面前,温容吓得抱住头,“别打我脸。”
灯草,“公子爷别怕,爷不会打你的。”
话音刚落,萧言锦将温容举了起来,冲树底下的刘登道,“接住。”
说完,用力一抛,温容被抛出去,吓得哇哇乱叫,刘登赶紧飞扑过来,刚接住,萧言锦说,“丢过来。”
刘登二话不说又把温容丢过去,就这么你丢过来,我扔过去,身娇肉贵的温公子哪里受过这种惊吓,惨叫连连,脸色白过他的素袍,最后眼一闭,晕过去了。
萧言锦把他往地上一墩,“别装蒜,站稳了,功过抵消,这回只是小小惩戒,下回再动歪心思,我从山崖上把你抛出去,底下可没人接了。”
温容天旋地转,白眼直翻,好不容易才扶着刘登稳住身子,喘着气道,“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萧言锦没理他,拽着灯草走了。一路上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灯草也不敢说话,直到进了屋子,关上门,灯草才壮着胆子说,“爷,你别生气,成亲都是假的,我没有和温公子拜堂。”
萧言锦抓起她的胳膊,将袖子推上去,露出一截小臂,时间久了,那伤疤早已经淡了,只留了一线浅浅的印痕。
他轻轻抚摸着,嗓音很低,“谁动的手?”
“金羽卫。”灯草说,“温公子和姬寻帮我求情,皇帝允了,只采了半个月就没再采了。”
萧言锦眸光闪动,又是姬寻……
“为何下的大狱?”
“太子喝了我的血暴毙,皇帝就将我下了大狱。”
听起来这里头有故事,萧言锦给灯草倒了杯水,“怎么回事,坐下来慢慢说。”
灯草便从齐贵妃下毒,到渡川进宫行刺,太子受了惊吓昏迷不醒,而皇帝坚信她的血有奇效,取了小半碗给太子喝的事,如实告诉了萧言锦。
萧言锦沉默半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害人终害己。”
第414章
怀念从前不设防的灯草
灯草从前拼命练武是为了报仇,现在拼命练武是为了将来和萧言锦一起上战场。萧言锦做为平西郡的王,早出晚归,日理万机,有时想灯草想得紧,回到府里头一件事就找人,但灯草不是在练武,就是在去练武的路上。弄得他一腔柔情上只得憋在腔子里,不是静悄悄倚在门边看灯草打坐,就是默默看着灯草在校场上肆意奔跑。
好不容易灯草停下来了,他过去抓人,灯草却拔剑相向,“爷,咱们比试比试。”
萧言锦哭笑不得,他是养媳妇儿,不是培养随从亲卫。
“爷累了,”他扯了帕子给灯草擦汗,“瞧你这满头大汗,快回去洗洗,也不嫌有味儿。”
一听萧言锦累了,灯草懂事的把剑插回去,“爷回去歇着,我再练会儿。”
“练什么练,”萧言锦拖着她就走,“如今你比爷忙,见你一面不容易。”
灯草被他拉扯着踉踉跄跄回了院子,萧言锦本想让亲卫伺侯着打个水什么的,想想还是算了,他们原先在外头行走,也是他伺侯灯草,对他来说,那是一种乐趣。
放好了水,灯草要洗澡了,见萧言锦站在屋里不走,问,“爷不出去么?”
萧言锦豁出一张老脸不要了,嗯了一声,“不出去了,爷帮你擦擦背。”
灯草双手紧着衣襟,狐疑的看着他,“爷,这样不妥。”
“有何不妥?”萧言锦道,“快成夫妻了,多早晚的事,怕什么?”
灯草脸皮没他厚,说不过他,不吭声,但也不脱衣裳,就那么杵着。
萧言锦脸上发烧,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强迫良家女的禽兽,他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你现在不束胸了,里头穿的什么?”
“肚兜。”
萧言锦心一跳,他老早就想看灯草穿肚兜的样子了,曾经偷偷替她备过两个,但直到他们分开,这个心愿也不曾达成,如今灯草做回姑娘,终于穿肚兜了,他脑补了一下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往前迈了几步,像踏在云堆里,声音暗沉下来,“灯草,爷想看看你的肚兜。”
他以为灯草不会反对,毕竟她对他忠心不二,奴性又深重。没想到灯草把衣襟抓得更紧了,摇摇头,“爷,不好。”
萧言锦,“……”
“爷出去吧。”
“……”
萧言锦在灯草脸上看到了隐约的戒备,还有一丝说不上来悲凉,他澎湃激动的心慢慢冷却下来,默然退了出去。
在门边老神在在站了半响,幽幽叹了一口气,真怀念从前那个对他不设防的灯草啊,那时候,她脱衣穿衣都不避他,抱她亲她也听之任之,因为他是她的爷,所以他做什么,她都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