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吃饱就被刘管家指派干活去了,灯草没客气,接过道了谢,坐在桌子一角,就着炸肉吃馒头,觉得这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一只馒头,小半碗肉,被灯草吃得干干净净,碗底像是洗过的,一点油星子都不见。
做厨娘的,最喜欢就是有人爱吃自己做的饭菜,见灯草吃得香,冯嫂子也高兴,说,“想吃就过来,有嫂子在,饿不着你。”
灯草把碗筷洗了,劈了些柴火,摘了青菜,剥了豆荚,见没什么活要干,便悄悄走了。
冯嫂子洗了一碗枣刚想叫她吃,一回头,只见摘好的青菜和豆荚,人却不见了,她笑着摇摇头,喃喃道,“刘管家说她不懂事,我看没人比她更懂事了。”
灯草回到后院,若梦不在,应该去医治伤兵了。她又走到前院,温公子大概还没起来,东厢房里静悄悄的,她又看主屋,廊上没有冷锋的身影,说明萧言锦也不在。
她走进去,刚摘下墙上的长离,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哎,你别动那个。”
灯草回头,是眉儿,她声音清脆,语气却有点责备,“刘管家说,往后这屋里的东西都由我照看。王爷的东轻易动不得,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灯草说,“我练会剑,弄不坏。”
眉儿还是笑模样,“我知道你是上京王府的人,但是在这里,王爷的一应事物归我照管,妹妹还是别让我为难,省得刘管家说我偷懒不尽责。”
说完,从她手里抽走了长离剑,又拿了块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昨天夜里,王爷说让我也住后院,往后咱们姐妹要多照应些才是,你在王爷身边的时间长一些,有些规矩,可得教教我……呀,这剑上怎么……”
眉儿抬眼看灯草,神情狐疑,“崩了口子?”
灯草面瘫着脸,“原本就有。”
“是么?”眉儿蹙眉想了想,“刘管家说这剑是王爷的随身之物,需得好生照管,我昨日仔细瞧过,好像没见到崩了口子……”
正说着,刘进走了进来,眉儿忙捧着剑,大惊小怪的叫起来,“管家,您瞧瞧这剑,昨日还没这些口子,怎么今日就……”
刘进拿过剑仔细瞧了瞧,也是一脸震惊,“这是谁弄的?”
眉儿没说话,目光瞟着灯草。
刘进便神情一凛,瞪着灯草,“你弄的?”
灯草说,“渡川弄的。”
刘进莫名其妙,“渡川是谁?”
“一个杀手。”
刘进,“……”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进看着这张面瘫脸,简直头疼,“昨日只有你拿过这剑,是不是你弄的?”
“不是我。”
“还不承认,”刘进道,“弄坏了王爷的随身之物,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门外亲卫喊了一声,“刘管家,王爷回府了。”
刘进连声应着,拿手指着灯草,“你别走,看王爷怎么罚你。”
第405章
她是本王未过门的妻
萧言锦罢了早饭便同沈焕臣兄妹一同外出,走了几处地方,把该办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处置妥当,过程也还顺利,可不知为什么,他一颗心总是悬在半空,不上不下,让人慌得很。
如果说昨晚他想亲灯草时,灯草转身是睡着了的无意之举,那么今早上,他连喊两声,灯草充耳不闻,便是明打明的使小性子。
这丫头,一别经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使小性子了。也好,敢跟他对着干,想必奴性也淡了许多,商谈起他们的事,才没那么多顾虑。
倒底是不安,萧言锦谢绝了商贾盛邀的酒宴,急匆匆回了郡府。
刚走到廊上,刘进迎上来行礼,“王爷回来了。”
萧言锦稍一颔首径直从他身边经过,直奔内院。近正午,阳光有些烈,灯草却不躺不避,直直的立在太阳里,低头看池里的鱼。眉儿从树底下走出来,朝他行礼,“王爷。”
萧言锦看着灯草,后者神情寡淡,让萧言锦有种错觉,似乎回到了灯草刚进肃王府的时候,那时,她就是这样不远不近的侯着,没有他的吩咐,半步也不靠近。
刘进见肃王进来,灯草却毫无反应,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从未见过这般没眼介力的奴才,又怕肃王责怪他没教好底下奴才,低喝一声,“灯草,见着王爷为何不行礼?”
灯草远远欠了欠身,算是行过礼了。
萧言锦淡淡瞟了刘进一眼,刘进趁机告状,“王爷,长离剑被灯草磕破了口子。”
眉儿最是有眼介力的,立刻将长离捧到了萧言锦面前,“王爷请看。”
萧言锦问刘进,“你确定是灯草弄的?”
“昨日她碰过长离剑,今日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