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搞什么鬼,自己人打自己人么?
许怡怜最先回过神来,“不好!”
齐子恒愣愣的,“怎么?”
许怡怜快步从暗处走出来,城下的士兵却已退去,没入了茫茫夜色中。
“快去大牢。”
齐子恒如梦初醒,立刻拔脚就跑,到了半路,一个副将哭丧着脸禀报,“将军,沈焕臣被他们救走了。”
齐子恒的心沉入谷底,迭声问道,“如何救走的?来了多少兵马,从何处进城?”
“只有两人,也不知道他们从何处进的城,神不知鬼不觉摸进牢里,那二人身手十分了得,杀了狱卒,一人劫人,一人断后,就这么把人救走了。”
齐子恒气得一巴掌甩过去,“只来了两个人就把沈焕臣劫走了,都是废物么?”
副将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道,“听到这头有了动静,大伙都以为肃王来劫人了,谁知……”
许怡怜道,“此事也怪不得底下人,谁能知道肃王如此狡猾,竟看穿了咱们的计谋,先是故弄玄虚拖延时间,后制造动静,让人以为他们在城墙处劫人,趁牢中看守松懈之际,摸进去把人劫走了。”
齐子恒空欢喜一场不说,还把人质弄丢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对许怡怜也就不那么客气了,“许将军,这可是你的主意,如今沈焕臣丢了,皇上怪罪下来,本将军只能实话实说。”
许怡怜轻蔑的笑,“齐将军这是要推卸责任么?平西郡以齐将军为首,末将只是小小的昭德将军,自是以齐将军马首是瞻。”
齐子恒,“……”
三百九十四章看上肃王殿下,想助你一臂之力
肃王营账。
沈焕臣看着萧言锦,神情激动,削瘦的脸颊微微颤动,两眼通红。
“主帅。”他欲行拜跪之行,被萧言锦一把托起,“你我兄弟相称,不必如此。”
沈焕臣仔细打量萧言锦,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貌似在萧言锦眼里看到了一丝戾气,从前的肃王虽然也威严,却不似现在这样,与人隔着山海,难以亲近。哪怕他们曾经并肩作战,亲如兄弟,肃王看他的眼神也没有半点温柔之色。
沈澜心红着眼睛叫了声,“阿哥,你受苦了。”
沈焕臣摸摸她的头,余光瞟到温容,笑了笑,“托温公子的福,阿哥没受什么苦。”
温容酸溜溜道,“沈将军没受苦,我可受大罪了,挨了一箭,方能来此,不像沈将军得肃王亲自相救,毫发无损。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说着捂着肚子,“至今这伤口还时不时的疼。”
沈焕臣安慰他道,“战场上,刀枪无眼,有时难免……”
“什么难免,”温容气呼呼道,“肃王殿下亲自,特意射的。”
沈焕臣,“……”
众人皆笑,气氛一时倒显得有些轻松起来。
沈澜心道,“若不是主帅那一箭,温公子如今怎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
“得主帅相救,还说三道四,”若梦瞟了温容一眼,“你那伤口还有一阵疼呢。”
温容立刻逮她的话头,“若梦姑娘是不是给我下了药?我就说嘛,明明痊愈了,怎么又疼了,改日还得找姑娘瞧一瞧。”
冷锋,“我看是温公子老毛病犯了,小心再多一个肚脐。”
若梦没忍住,卟哧一声笑出来,沈澜心也抿嘴偷笑,只有沈焕臣不知是何意思,莫名看着温容,温公子则面色尴尬,愤愤的瞪了眼冷锋,冲萧言锦道,“你的人这般放肆,你也不管管?”
萧言锦没有理会他们说笑,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焕臣向来知他心思,问,“主帅,今日营救属下,是否太顺利了些?”
萧言锦道,“齐子恒怎么会想出这样以真乱假的法子……”
“大概不是齐子恒的主意,”沈焕臣道,“主帅或许不知,此次押送我过来的是梁王妃,我听士兵们称她为昭德将军。”
“是她?”萧言锦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半响道,“她为何要这么做?”
没有人知道,这个计谋曾是许迢的手笔,在萧言锦还年少的时候,许迢便将其中细节一一说与他听,此后在战事上,萧言锦也用过数次,甚是熟悉。
所以一听刘登所言,便知齐子恒是设下圈套,引他上城墙,待营救假沈焕臣时,给他致命一击。于是他便将计就计,顺利的将沈焕臣救了回来,
若是许怡怜的主意,此事就有些玄妙了。上次带兵投诚,这次又助他救走沈焕臣,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听到梁王妃几个字,温容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他看着若有所思的萧言锦,倏地一笑,“我知她为何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