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什么也没看到,他喃喃自语,“难道是我眼花了?”
姬寻落在南书房的后窗上,像只大壁虎趴着,凝神听里头的声音。
杨国师气极败坏的离开,肯定会找皇帝告状。那老道一看就不是善茬,多半会报复灯草。
果然,杨国师的声音传过来,“陛下,那姑娘确有异象,老道一看就知道元魂在她身上,陛下有所不知,元魂不但能护心体,还能滋养寄主,若是能早日从灯草身上剥离下来为陛下所用,不说死而复生,单是陛下的寿命比寻常人要长上许多呢,这世间再好的仙丹也没比和它相比。”
“国师说的这些,朕也知道,只是怎么剥离?国师今日去见了她,可想到了法子?”
杨国师想了想,说,“陛下,元魂需要寄主,寄主若是死亡,它自然就剥离了。”
姬寻眉头一皱,牛鼻子果然要使坏。
萧言镇沉默了一会,说,“这个法子,朕也曾想过,但没有确切的把握。若照国师所言,灯草死了,元魂脱离寄主,可如何进到朕的身体里?那东西玄得很,万一进错了谁的身体,怎么办?”
杨国师听到这话,一时也语塞,半响才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到,老道定会想个万全的法子,让元魂顺顺当当进到陛下的身体里。”
萧言镇笑了笑,“国师不必着急,横竖人在宫里,也不会丢,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法子。你对婫人了解甚多,再细想想,多想几种可行的法子。”
杨国师道,“婫人天生与万物通灵,能用清灵之气修炼成法,也就是元魂,但能炼成的不多,也并非人人都能炼,当年蓝国师能炼成,多半他本身就是得法之人。元魂若在他身上,很难剥离,但在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丫头身上,要剥离却不是难事,只是需要点时间。”
“国师请讲。”
“元魂认主,尤其是血的味道,陛下何不每日饮那丫头一碗血,血中自带灵力,灵力聚多了,元魂闻着味自然就过来了。”
萧言镇说,“这个法子,朕从前也用过,只是那丫头看着看着就衰竭了,朕怕她死了,所以就停住了。”
杨国师道,“陛下不用停,就是要慢慢耗尽她的心头血,如此一来,她弱,陛下强,元魂剥离出来时,便不会认错寄主,顺顺当当进到陛下身体里,一段时间过后,渐渐适应了陛下的身体,便为陛下所用了。”
萧言镇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国师若是觉得可行,明日便开始取血吧。”
杨国师道,“光取血还不行,今日见那丫头,行事霸道,戾气深重,老道需得作法事,制些符烧在血里,克制那丫头的戾气,这样才于陛下有利。”
萧言镇面露喜色,“原来如此,那就劳烦国师了。”
“老道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措。”
“好,”萧言镇高兴的道,“国师忠心耿耿,朕有赏,来人,赏杨国师黄金百两,玉如意一枚,锦缎两匹,千年老参一支……”
姬寻没再听下去,悄然翻上屋脊,几个起落,到了杨国师的道观前,那门上牌匾书写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为萧言镇亲笔所提:清风观。
第357章
是元魂作祟
姬寻等了没一会儿,杨国师带着他的小道童,还有皇帝的封赏,浩浩荡荡的回来了。他在树后避了一下,正要跟进去,脚步刚提起,转念一想又放下了。
就今日灯草与杨国师的较量而言,反而是灯草占了上风,或许不需要他多此一举了。他也想看看,在接下来的较量中,小丫头倒底有多大的能耐?还多少惊喜或惊吓在等着他?
现在的灯草早已经不是从前的灯草了,他看着她一点点变强,有了内息,能在他手下走上三四招,整个人更加沉默内敛,有了一种和年龄身份不相符的沉淀。
不过他还是跟她提了个醒,“小灯爷,打明儿起,杨国师要来取你的血了,你自个想想怎么应付,若是需要我帮一把,就吭声。”
见灯草没反应,又道,“他是奉旨取血,有金羽卫在呢,你惦量惦量吧。”
灯草眼一抬,看着他冷冷一晒,仍没说话。
第二日,不但杨国师来了,连皇帝也一并来了,照杨国师的意思,采了血,做了法,立马得服下,时间若是长了,功效会大打折扣。
不管来了多少人,摆了多大的阵势,对灯草来说,都无关紧要,她盯着萧言镇看了一会儿,垂下目光,神情寡淡,像个局外人。
姬寻却是看着杨国师一笑,问道,“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国师做的是何法,于陛下有何益处?”
萧言镇不悦的看了姬寻一眼,“多事,国师说有益便有益,难道国师会害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