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正色道,“父皇说,什么都不能耽误念书,要成为一个好君主,必须比别人都要勤奋。”
萧芙玉捏了捏他瘦弱的肩头,“可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陛下有没有说过,要成为一个好君主,得有副好体魄,你别光顾着念书,得空也练练骑射。”顿了一下,又说,“算了,大冬天的,别到外头去吹风,等天暖和起来再说吧。”
小太子点头,“是,侄儿知道了。”
萧芙玉出了凤仪宫,没走多远,听到后头有人叫她,“婉月公主,慢些走。”
萧芙玉回头一看,齐贵妃追上来,与她一道走着,“方才那些话,皇后不爱听,我爱听,你再讲讲西行宫里的美人。”
萧芙玉笑道,“讲得再细致,不如贵妃娘娘亲自去瞧一眼,去瞧了,才知道我说的不假。”
齐贵妃迟疑着,“陛下要是知道了……”
“谁不知道皇兄最宠贵妃,要我说,那个灯草连贵妃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皇兄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一个下贱丫头耍狐媚手段迷住皇兄,贵妃难道不该出面管管么?”
齐贵妃笑了笑,“皇后都不管,几时轮得到我管?”
“皇后做惯了好人,谁都不得罪,”萧芙玉看四处无人,压低了声音,“可未必讨皇兄喜欢。”
皇帝不喜皇后,在阖宫不是秘密。
齐贵妃眸光闪烁,笑得意味深长。
第275章
陛下不进去,只在外头瞧着?
萧言镇知道灯草不待见自己,所以也不去找没趣,但时常会到西行宫附近走走。就像得了一样宝贝,收着藏着,不让人知道,可自己总忍不住想偷看。
灯草进宫十来天了,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不敢相信先皇到死都没见着的元魂就这么被他找回来了,好像冥冥之中,这东西就该是他的。
安福侯在一旁,见皇帝负着手,望着枝叶中露出一点飞檐出神,道,“陛下,外头冷,不如进去坐会,喝杯热茶。”
萧言镇问,“她今日如何?”
“还是老样子,吃饭睡觉练剑。”
萧言镇无声的笑,“她倒执着,再练个三年五载,恐怕金羽卫真就守不住她了。”
“奴才倒觉得不尽然,”安福道,“灯草姑娘就是练着玩儿,没人指点,成不了气侯,陛下不必担心。”
“朕没什么可担心的,练剑也好,折腾也好,她爱做什么做什么,总好过成天闷着,她脑子本就不好,闷得太久,人越发的傻了。”
安福笑道,“陛下怕灯草姑娘闷着,便进去同她说说话,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
萧言镇心思一动,脑子简单的人其实更好糊弄,萧言锦能得到灯草的忠心,他为什么不能,在收买人心方面,他自认为比萧言锦更胜一筹。
只是……一想到那晚被灯草冷不丁惯到地上,又有点发怵。
萧言镇叹了口气,一抬头却看到齐贵妃摇曳生姿的走过来,大红的披风上镶着短绒,兜帽里是张活色生香的脸,一双美目左顾右盼。
齐贵妃娇声道,“陛下让臣妾好找啊!”
萧言镇与皇后相敬如冰,对齐贵妃倒是很喜爱,脸上浮起笑意,“贵妃找朕有事?”
“无事臣妾就不能来找陛下么?”齐贵妃嘟起娇艳的嘴,眼波流转,似嗔似恼。
萧言镇很吃这套,哈哈笑着揽住她的肩,“贵妃来看朕,朕自然是高兴的。”
齐贵妃随意往飞檐那处瞟了眼,问,“陛下在这儿做什么?”
“不做什以,走走。”萧言镇揽着齐贵妃往回走,“既然来了,便留下来陪朕用膳吧。”
“说起用膳,臣妾倒真有一事请陛下示下。”
“姑且说来听听。”
“三十晚的年宴,臣妾做主,想换了往年用的那套青玉如意,改用钧窑红瓷,陛下以为如何?”
“这种小事问皇后就是了。”
“可皇后说怕陛下不高兴,所以臣妾斗胆,来问陛下。”
萧言镇沉吟片刻,“青玉如意用了好些年,是该换换了,过年用大红的器具,喜庆如意,还是贵妃想的周到。”
齐贵妃娇笑,“有了陛下这句话,臣妾也好同皇后娘娘交待了。”
陪皇帝用了午膳,齐贵妃去找皇后,进门就打哈哈,手帕扬得像一只翩翩大蝶,“午饭吃得撑了,到娘娘这里喝杯茶,没扰娘娘清静吧?”
皇后笑道,“妹妹一来,我这宫里就热闹了,大冷的天,难为你跑这么远。”
齐贵妃,“哪啊,承明宫到凤仪宫,也就几步路的事,不远。”
皇后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原来妹妹在陛下那里用膳。”
齐贵妃却是叹气,“臣妾陪陛下用膳,陛下却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娘娘知道臣妾在何处找见陛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