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芙玉有大半年没见过灯草了,这一见,发现现实和想像相差太远,巨大的落差让她的心一阵阵发紧,除开愤怒和悲伤,更多的是妒恨。为什么在肃王心里,一个小奴才都比她重要?为什么她的皇兄要锦衣玉食的养着灯草?还要骗她?
安福见萧芙玉死死盯着灯草,默然哀嚎一声:完了。这二位都不是省油的灯,依着灯草这闹腾的劲头,要瞒也瞒不住。要他说,早晚有这一天,公主知道了也好,省得他老是提心吊胆的。任她们狗脑袋打成猪脑袋,都是皇帝的事,他这个当奴才的没法管,也管不了。
见萧芙玉久久不说话,安福清了清嗓子,拿捏出最轻柔的嗓音,“殿下,这里乱哄哄的,没得吵着您,要不,您还是……”
萧芙玉总算把目光从灯草身上移开了,却问,“他怎么这身打扮?男不男女不女的,看着叫人恶心。”
“是这样,”安福解释道,“灯草姑娘还不习惯做女人打扮,陛下的意思,让她先适应一阵子。”
萧芙玉猛的睁大眼睛,重新打量灯草。
居然是个女的?
她的目光扫过灯草的胸部,忍不住笑了起来,“安公公,你没弄错吧,他真是个女人?”
“不会错的。”安福说,“宫里的老嬷嬷验过身,千真万确是个姑娘。”
是个姑娘,那就更加罪不可恕了。
首要一条,勾引男人。先有战神肃王,后有大楚皇帝,天底下最英明神武的两个男人都拜倒在一个雌雄难辩的妖孽脚下,简直让她想疯。
男人都瞎了眼么?
“陛下什么意思?”她冷声问,“要纳她入后宫么”
“这个……”安福斟酌了一下,呵着腰,“老奴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萧芙玉没好气的瞪着他,“你成天跟在陛下身边,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殿下,陛下的心思,老奴不敢揣测,陛下一日没下旨,老奴就不知道。”
“倒底是大总管,说话滴水不漏,”萧芙玉阴阳怪气讽刺了一句,又道,“这个人,我要带走。”
“殿下,万万使不得,”安福忙劝阻,“陛下让她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
“陛下这是要金屋藏娇么?”萧芙玉打量着四周,“这地方还挺清雅,大院子套着小院子,怪不得在外头发现不了,要不是安公公带路,本公主还真找不着地方。”
安福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真没想到堂堂的公主殿下会做出盯梢的勾当,口口声声说在偏殿等皇帝,结果悄悄跟着他来了,倒时候皇帝追起责来,他少不得也要吃挂落。
萧芙玉在院子里踱了个圈,又回到灯草面前,“不带走也行,那就先打一顿,让本公主出口恶气。”
安福没吭声,太监宫女们也不敢说话,金羽卫更是杵在一旁跟没听到似的。
显珍喝道,“都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殿下的话么,动手啊!”
听是听到了,但没有动手。
显珍脸上有些挂不住,干脆自己扬起手,但还没落下来,就被金羽卫架住了,男人的手跟铁钳似的,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显珍疼得呲牙咧嘴,额上冒了汗。
“陛下有令,谁也不能碰灯草姑娘一根头发。”
萧芙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横眉怒对,“你,你放肆!还不赶紧放开!”
金羽卫把显珍胳膊一甩,后者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委委屈屈喊了声,“殿下。”
萧芙玉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感觉肺都要炸了。
显珍打不得,那么她亲自动手呢,她就不信,金羽卫敢拦她。
“好得很,”她冷笑着环视一圈,充满恶意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都给本公主记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
被她盯过的奴才们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婉月公主的恶名如雷贯耳,被她记恨上了,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是什么下场。
她走到灯草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手就是一巴掌。
然而,灯草的反应比她更快,偏头一躲,一手扯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臂屈肘,狠狠给了她一肘,撞得萧芙玉一声惨叫,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灯草,这个贱奴居然先下手为强……
趁她愣神的当儿,灯草在她膝盖窝里踢了一脚,萧芙玉腿一软,跪下了。
灯草从动手到收手,行如流水,干劲利落,她把人撂地下,往边上一杵,依旧是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好像刚才的事不是她干的。
场面一度静得让人发慌,显珍愣了一下,才想起要去扶萧芙玉,萧芙玉起来后,一把将她推开,尖叫着朝灯草扑过去,“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