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锦问,“你兄弟怎么知道屠村是因为抓婫人?”
山爷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当时村里有人跑出去了。”
“是什么人?”
“不清楚,”山爷晃了晃脑袋,酒上了头,脸色通红,打趣道,“靳公子莫非也想见神仙?”
“正如山爷所说,见了神仙,求个长生不老药,岂不是好?”
“长生不老有什么好?”山爷不以为然,“瞧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茬茬的死,就剩下自己还活着,不觉着孤单么?要我说,还是学点金术好,有了钱,富贵乐无边,岂不快哉?”说完把酒倒进了嘴里,杯子重重的磕在桌上,显然有些醉了。
灯草立马又给他满上,面无表情道,“那就学点金术,可也得先见着神仙。”
萧言锦嘴角微勾,含笑望着她,谁说灯草头脑简单,她一边灌山爷的酒,一边也不忘套话。
他清了清嗓子,“不如把你兄弟约出来见一面,问清楚了,觉着可行,咱们进山一趟,若是不可行就算了。”
山爷头低低的,眼神有些迷离,含糊道,“我兄弟没办法来见你们。”
萧言锦问,“为何?”
“在牢里呆着呢。”
“犯了什么事?”
山爷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昌州靠近南蛮,南蛮的布织得结实,在这边买得很好,我兄弟就到边锤小镇上贩些布匹,卖到昌州和越州,挣一点差价,路上过关卡,多少要打点,他想着自己来来去去走惯了,跟那些守兵都混熟了,多少要卖他个面子,有一次就疏忽了,结果把他的货扣下了,他不服,去闹,被抓进去了,也没正经审案子,就稀里糊涂蹲了大狱,到现在也没放出来。”
说完又去端杯,却发现杯空了,把空杯扬了扬示意灯草倒酒,萧言锦使了个眼色,灯草把酒壶捧在手里,“别喝了,你醉了。”
“这点酒算什么?”山爷摇头晃脑道,“再来几杯,我也不会醉。”
萧言锦说,“别喝了,跟我详细说说你兄弟的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山爷把空杯举起来,“靳公子有这份心,我先干为敬,谢了!”说完仰头喝酒,却喝了个寂寞,他愣了下,把杯子一甩,重心不稳,一头栽在桌上,便不动了。
第221章
牢里捞人
灯草抓着山爷一通猛摇,“哎,我们爷能帮你呢,别睡,说说……”
萧言锦制止她,“算了,横竖有了眉目,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等他酒醒了再说。”
他付了账,让伙计帮着料理山爷,带着灯草走了。
今日是个阴天,风大,吹得袍子飒飒作响,几个百姓缩着脖子对插着袖子,打街边过,灯草跟他们不一样,伸着脖子,甩着手,走得大步流星,只是落后萧言锦半个身子。
“冷么?”萧言锦微微侧头,问灯草。
“不冷。”
萧言锦伸手,“我摸摸手。”
灯草踌躇了一下,“爷,让人看见不好。”
“怎么不好了?”萧言锦不由分说,把她拖到身边来,袖子底下牢牢握住她的手。
灯草嗫嗫的,“怕人笑话爷。”
“爷们儿牵媳妇的手,这有什么可笑话的?”
“别人以为您牵小子的手……”
萧言锦试探着问,“要不,你做回姑娘?”
灯草默了一下,摇头,“不自在。”
“你怎么自在怎么来,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子,爷都喜欢。”对着心爱的姑娘,再肉麻的话,说出来也没有负担,别的不怕,就怕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灯草微微抿了下嘴,显出一点小羞涩,过了一会抬起头来,“爷,您打算劫大狱么?”
萧言锦笑起来,“大楚的律法摆在那儿,爷做什么要劫狱?”
“爷要亮明身份?”
萧言锦点点头,亮明身份不是上策,劫狱却是下策,相比之下,也只能这样了。
灯草说,“爷,是不是只要找到了长生不老药,皇上就不会把梁王的死怪罪在爷身上了?”
萧言锦默然,为君者多疑,皇帝并不会因为他找到了元魂,就消除对他的猜忌,相反,怕是会对他更加不放心了。可完不成任务,皇帝就有了治他的把柄,他如今就像走在钢丝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步踏错,就会粉身碎骨。
原先他不在乎,可现在有了灯草,他不能不做打算。
只是这个姑娘一根筋,好些事说不通,夜里睡觉,还是坚持睡在外头,不管他怎么劝,摆出一张倔强的脸,软硬不吃。萧言锦没办法,也只能在她睡着后,继续把她挪来挪去。
另一宗就是……她坚持替他褪疤,只要他呼吸轻浅了,手就钻进衣裳里,来回摸他腰上的疤。这事他提过,也不好意思多说,他是读过书受过礼教的,跟一个四六不懂的一根筋比脸皮厚,回回都得败下阵来。也好,横竖有个适应过程,别弄得一把年纪了,还像个愣头青,女人一碰就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