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死了。”
萧言锦大吃了一惊,虽然萧言钧打小和他不对付,但从来没想过萧言钧会死,这实在太突然了。
他愣了一下,“你杀的?”
“梁王妃杀的。”
萧言锦更吃惊了,“是她?”怎么会是她?
在萧言锦的印象里,许怡怜虽是武将的女儿,却性格温良。他那时拜许迢为师,学习兵法,隔三差五总去大将军府,见到他,许怡怜总是羞涩的抿嘴一笑,叫声锦哥。他不爱跟小姑娘玩,性子又冷,自然是点点头就过去了。后来,许超有意想将女儿嫁给他,并请先皇赐婚,他拒绝了,回绝的理由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不平定边关,便不回上京,没的白白耽误许怡怜。
再后来,听说她与萧言钧订了亲,许迢那时在军中,有人道喜,许迢却并不怎么高兴,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那时军务繁忙,满脑子想的都是作战计划,粮草,兵马,路线,也没怎么过问,再后来,许迢突然染病,告老回了上京。
临走的时候,他去送行,许迢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若我故去,紫电便由你继承。”
他当时觉得这话兆头不好,不愿意承应。没想到几年后,许迢真的故去了,还留下了遗言。
灯草的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梁王妃用长离剑杀的,想嫁祸于王爷。”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她和侍女说话。”
萧言锦有些糊涂了,长离在灯草手里,怎么又被许怡怜拿去杀人?还遇到了梁王……
他心一惊,松开灯草,上下打量她,“你受伤了没有?”
“我没事,我和梁王打了一架,后来梁王妃来了,拿长离杀了梁王。”
“你亲眼所见?”
“是。”
“你看到她杀人,却没有杀你灭口?”
“我晕过去了,她或许以为我死了。”
以萧言锦的缜密思维来说,灯草的述说还有疑点,但他无心去细想,只知道灯草不会骗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梁王死在他的长离剑下,而他百口莫辩,萧言镇会怎么做?
一直坐着没说话的冷锋突然开口,“王爷,事不疑迟,我们得赶紧离开。”
第172章
杀人偿命
五月的上京城,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但那座威严肃穆的金銮殿,却如数九寒月,冷得让人打颤。
文武百官分列立在两旁,表情凝重,皆是沉默。
龙椅上的萧言镇亦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许久,门口终于传来动静,一个小太监领着仵作打扮的人进殿,那仵作远远就跪下来。
“如何?”萧言镇问。
仵作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却是清晰,“回陛下,经小臣反复验正,梁王殿下身上的致命伤确实为长离剑所致。”
这话说出来,如一石击起千层浪,大殿上顿时响起一片嘈杂之声。
萧言镇轻轻闭了下眼,再缓缓睁开,坐直的身子靠进了椅子里,眉宇间尽显疲惫之色。他捏了捏眉心,咳了两声,底下立刻停止了交头接耳的举动,大殿又是一片寂静。
“对此事,众卿是何意见?”
文武百官皆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没有人愿意开口。
梁王与肃王向来不和,肃王回上京后,梁王小动作层出不穷,大伙都看在眼里,要不是皇帝镇在这里,俩人早打起来了。后来肃王领了差事离京,前脚走,梁王后脚就追了过去。挑事的是梁王,结果他技不如人,被弄死了。真要大伙说,只怕没人为梁王抱不平,反而会拍手称快,毕竟肃王人品好,又有赫赫军功,是百姓称赞的大英雄,梁王却是个不能得罪的小人。
只是站在这里的都是人精,梁王再怎么不好,也是皇帝的胞弟,没人敢替肃王说话,索性就沉默着。
萧言镇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怎么都不说话?”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头又低下去半寸,眼神往旁边瞟,不敢得罪皇帝,却也不愿意做坏人,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就在这时,排在末尾的一个文官站出来,“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肃王杀了人,自然要按大楚律法来办。况且杀皇族,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言镇听到前一句,脸色缓了些,听到后一句,眉头又皱起来。
也不知道这人说话过不过脑子,诛九族,不就连皇帝也一起诛了么?众人想笑不敢笑,只能咬紧后牙槽,强行忍着。
萧言镇刚要说话,大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监又细又长的声音传进来,“太后娘娘驾到!”
文武百官立刻转过身子,恭迎魏太后。
魏太后两只眼睛红肿,看起来有些憔悴,急步走进来,“皇帝,肃王杀了梁王,这事还需要问百官的意见?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皇帝还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