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横竖不能没了脸面,他吩咐衙役,“你们把人看住,别让他们跑了,我回去搬救兵!”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萧言锦微微一晒,扯了扯灯草,与她并肩走在前面,冷锋执剑走在后面,众衙役则跟在后头。前面的人悠哉游哉,似闲庭漫步,后头跟着的却满脸戒备,如临大敌。有好事的百姓也跟着挪步,继续跟着看热闹。
南方的早点胜在精致可口,不像北边,除了馒头包子就是花卷,虽个大厚实,但味道着实没有南方的好。灯草小心翼翼接过香糥的马蹄糕,一口咬上去,入嘴即化,还不沾牙,跟在萧言锦身边久了,吃过不少好东西,慢慢的也能品出一些味道来,不似从前,吃什么都觉得没有馒头好吃。
“好吃么?”萧言锦问。
灯草点点头,扭头又看对面摊子上的小馄饨,萧言锦便带她过去,“三碗馄饨,多加香油。”
摆摊的妇人见他们后头跟着衙役,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惶然的应了声,冷锋放了一锭碎银在桌上,那妇人便不再犹豫,麻利的煮了三碗馄饨端上来。
灯草心急,拿起勺就往嘴里舀,萧言锦想制止却是晚了,灯草被烫得舌尖一麻,小脸皱巴在一块,萧言锦捏着她的下巴,“烫着了?”遂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含口水缓缓。”
灯草听话的含了一口水,眉头揪着,腮帮着鼓鼓的,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懊恼。
萧言锦端过她的碗,拿勺子轻轻搅了搅,又吹了吹,再放回她面前,温声道,“慢些吃。”
冷锋嘴角却抽了抽,眼观鼻,鼻观心,跟没看到似的。
吃完了早饭,在众衙役的护送下,萧言锦一行人到了衙门。
知县大人坐在堂上,对着站定在地心里的三人重重拍了醒木,“大胆,见了本老爷,为何不跪?”
萧言锦道,“没犯事,为何要跪?”
“你昨日在庆丰酒楼,强抢民女,还打坏酒楼的桌椅,可有此事?”不等萧言锦开口,指着酒楼的伙计问,“你认一认,是不是他打坏了你们酒楼的桌椅?”
萧言锦望过去,伙计却是目光躲闪,声音细细的,“是。”
一眼便知,这小伙计是被那个猪公子给威胁了。
接着,又有两人出来作证,证实萧言锦昨日见色起意,对卖唱姑娘图谋不轨。
萧言锦目光一转,见猪公子站在一旁,洋洋得意的冲他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见萧言锦不说话,知县又重重的拍了一下醒木,“人犯,你可认罪?”
萧言锦呵的一声笑,“你连我姓什名谁都不知晓,便要定我的罪,大楚怎有你这种糊涂官?”
“放肆!”猪公子大喝一声,“来呀,对大人不敬,大刑伺侯!”
众衙役高喝,“威武——”作势要搬刑凳,冷锋拔剑,“不怕死的就来。”
衙役们势拿得足,却无人敢上前,他们不但怵冷锋,也怵灯草手里的弹弓,毕竟是吃过亏的。
知县气得瞪眼,“反了不成?”
就在这时候,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声,“大人,冤枉啊!”
众人望过去,却是那卖唱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大人,小女子姓赵,名嫣儿,与爹爹在庆州城里卖唱为生,昨日非礼小女子的不是这位公子爷,”她指着猪公子,“是他!”
第160章
她与我同为一体
“胡说八道!”知县拍了醒木,“已经有人证实是他欺负了你,怎敢胡乱诬蔑人?”
“大人,”驼背老头也从人群里挤出来,跟着跪下,“老头可以做证,确实是,是……”他遥遥一指猪公子,“他欺负了我闺女。”
酒楼的伙计见一个弱女子尚且这般勇敢,不由得有些汗颜,嚅嚅道,“大人,昨日被打烂的桌椅,这位公子爷已经赔了银两,两清了。”
一时间,场上的形势全变了,围在门口的百姓忍不住掩嘴偷笑,倒要看知县如何自圆其说。
知县没想到小小百姓竟敢跟他做对,众目睽睽下,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好说,“既是这样,先将相关人等押进大牢,待本官查清楚了,再作定夺。”
萧言锦,“知县,你身为父母官,却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纵容自己儿子欺压百姓不说,还栽赃包庇,将我大楚律法置于何地,又将朝廷置于何地?”
知县被问得面红耳赤,怒气冲冲拍打着桌子,“你算老几,竟敢教训本大人!”
“不公之事,人人皆可管,”萧言锦冷冷一晒,“你这知县今日也做到头了。”
知县觉得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怎么能说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话,他是官,萧言锦是民,从来只有官压民,何时见过民压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