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草抱着兔子站在人群里,盯着围幔下坐着的皇帝仔细看,她对诸事不理,唯独把萧言锦的事放在心里,她知道福伯的担心,知道萧言锦的如履薄冰,也知道皇帝的忌惮。对她家王爷不利的人,她要牢牢记住,哪怕对方是皇帝。
看了半天,她得出结论,皇帝没有她家王爷长得好看,身子骨也没有她家王爷强壮,只是脸要白一些,但又没有温容白得好看,还有那笑容,不温不火,跟假的似的。
先比的是女子,女子人数少,三轮就能赛出得胜者,萧芙玉前两轮是不参加的,等第三轮胜出两个,她便骑马上阵,英姿飒爽的出现在赛道上。
一个小太监带头喊了声,“公主必胜!”众人也跟着齐呼,萧芙玉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在人群里找温容。温容虽然不赛马,却是每年都来看热闹,此刻他也坐在围幔里,与皇帝交头接耳,并没往场上看。萧芙玉气恼的收回目光,等着发令。
鼓槌扬起来,点将台上,萧言锦手一挥,鼓槌重重的落下,三匹马箭一般射出去。
人群齐齐望过去,拥挤中,不知道谁撞了灯草一下,灯草只觉手一麻,兔子掉在地上,惊慌失措的从人群里跑出来,窜进赛道,不过是刹那间,婉月公主的马到了跟前,马儿受惊,高扬马蹄……
第139章
公主坠马
白兔哧溜从马蹄下窜过去,马却像疯了一般,四蹄乱甩,嘶鸣不止,暴躁的扭动着身躯,事发突然,等附近的禁卫赶过来,想接住婉月公主,却已经晚了。众目睽睽下,萧芙玉被抛上半空,又重重的摔下来。
短暂的安静过后,纷沓的脚步涌进场内,“公主殿下!”
“快叫御医!”
“快将马制住!”
“逮住那只兔子!”
“……”
太后吓得面无人色,猛的站起身,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被皇后一把扶住,“母后,您怎么了?快坐下,您别急,马已经被制住了。”
“芙玉,”魏太后急急的道,“她怎样了?”
随行御医赶紧上前替萧芙玉检查,一看她左腿怪异的模样,脸刷的白了,八成是骨头折了。
报到皇帝面前,皇帝面沉如水,魏太后则大怒,“谁的兔子,找到主人了么?”
灯草被禁军推过来按倒在地,“回禀陛下,太后娘娘,是他带来的兔子。”
“害公主玉体受损,死一百次也不足惜!”魏太后并不知道灯草是谁,只知道是她的兔子害得萧芙玉摔断了腿,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拖下去,乱棍打死!”
禁军刚要将灯草拽起来,萧言锦从人群里挤出来,跪在灯草身边,“太后,她是儿子府里的人,是儿子管教不严,才导致惹了大祸,儿子愿代她受罚。”
萧言镇愣了下,没想到这瘦弱小子是肃王府的人,更没想到萧言锦能来这一出?他微皱着眉头,仔细打量那个瘦弱小子,眉清目秀,皮肤白晰,细长的脖子弯出伶仃的弧度。
打量良久,萧言镇心里有了猜测,这个小子大概就是灯草了。难道果真如坊间传闻,肃王好男风?
只是萧言锦如此一来,倒让他为难了。
魏太后见萧言锦为闯祸的小子出头,越发怒火中烧,道,“肃王说的也有道理,奴才闯的祸,主子也应该连坐……”
萧言镇知道魏太后是气糊涂了,竟想当众责罚肃王,刚要开口,一众宗亲世家子弟呼啦啦跪下了,高呼,“请太后恕罪,尔等愿替肃王受罚!”
魏太后,“……”
温容在一旁道,“陛下,我看此事有蹊跷,还是待查证明白,再做定守吧。”
魏太后怒道,“此事有何不明,人人都看到是那只兔子惊了马,害公主摔下来。”
萧言锦对萧言镇道,“臣弟在营数年,对马的习性颇有研究,若是因一只兔子受了惊,不过是扬蹄嘶鸣,并不会像方才那般狂躁,所以臣弟想陛下恩准,验一验那匹马。”
萧言镇起身扶起他,“朕准了,当场验马。”
马被牵过来,与方才的狂躁不同,此刻马儿显得无精打采,不时打个鼻响,萧言锦让冷锋牵住马,自己蹲下来,抬起马蹄,仔细查看了一番,从马蹄中小心翼翼捏出一根极细的针,阳光下,那针银光闪闪,人群里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气。
萧言锦依次查看了四个马蹄,从前后两个马蹄中陆续发现了四根银针,每一根都细如牛毛,若不是仔细,完全看不出来。
“陛下,”他把银针摊在手心里,展给皇帝看,“这是江湖中惯用的能使马儿发狂的手段,针上有毒,毒发作,马儿发狂,将背上的人甩下来,不死也必是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