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连小六都排在他前面了……
余光里,萧言锦弯唇笑,连冷锋脸上都犹有笑意。
“行了,你回房歇着吧,”萧言锦对灯草说,“我和温公子谈点事。”
灯草搁下笔,与冷锋一道出了门,却没有回西厢房,在廊上站了一会儿,问冷锋,“方才又来人抓我了?”
冷锋淡淡的道,“没事,已经走了。”
“还会来么?”
“有王爷在,没人能带你走。”
“会让王爷为难么?”
冷锋斜她一眼,“想那么多做什么?安心呆在府里就是了。”
灯草没再说话,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冷锋,“……”如此正大光明的偷听,当他是死的?
他轻咳一声,想提醒她,灯草看他一眼,无动于衷,继续听。
“……”
温容,“没想到太后会插手,也是,太后是梁王和婉月公主的亲娘,亲娘护犊子是天性,如果太后向陛下施压,这事就有点难办了。不过再难办也不能让他们把灯草带走,梁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带走了就是个死。”
萧言锦冷哼,“没人能带走她。”
“就怕陛下顶不住,一旦被太后说服,皇命难违,言锦兄现在手无兵权,拿什么跟太后斗?”
萧言锦沉吟片刻,“实在不行就回属地。”
“从上京去西北,路途遥远,你觉得能从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萧言锦没再说话,长久的沉默着。
灯草直起身,在冷锋如钉的目光中挺着笔直的背走出了院门。
第107章
你说我去投案怎么样?
满仓在景湖边绕了一圈没找见人,又跑到假山,一抬头就看到灯草坐在上头,眯着眼打量着天边的游云,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没叫她,从后头爬上来,坐在她身边,“晒太阳呢。”
灯草没说话,仍是出神的望着远处。
满仓习惯了灯草的漠然,也不介意,又问,“想什么呢?”
灯草说,“头一次是大理寺,今日是太后,下一次若是皇上,王爷还顶得住么?”
满仓,“……你想这些做什么,有王爷在,没事的。”
“王爷比皇帝大么?”
“……”
“王爷当然没有皇帝大,但我相信王爷会有办法的。”
灯草扭头看他,“你说我去投案怎么样?”
满仓吓了一跳,忙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千万别这么想,你要真去投案,这事反而糟了。”
“为何?”
“就算你说这是你个人行为,与王爷无关,梁王和婉月公主会信么,梁王正愁抓不到王爷的把柄,你站出去,岂不是将把柄送到他手里,到时候,他想怎么编排王爷就怎么编排,再加上皇上对王爷的猜忌……”他摇摇头,“这事更麻烦了。”
灯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走吧,”满仓说,“王爷与温公子吃酒,唤你去呢。”
灯草站起来拍拍屁股,“怎么不早说,王爷边上没人伺侯怎么行?”
满仓笑道,“如今你也是府里的爷,哪用得着小灯爷伺侯,有福伯在呢。”
灯草回到临阳阁,进了东厢房,温容看到她就招手,“灯草,快来,有你爱吃的鸡腿和蹄膀。”
灯草见桌上摆了三副碗筷,便也不客气的坐下来,顺手拎起酒壶给萧言锦斟酒,又替温容满上,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温容看她干脆利落倒酒的架式,笑了起来,“行啊灯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言锦兄,你教导有方。”
萧言锦却有些诧异,平日他不叫灯草喝酒,灯草滴酒不沾,今日却给自己倒了满杯,他不动声色打量她,灯草却漠着一张脸,看不出半点情绪。
她虽坐着喝酒吃菜,却是眼观八路,伺侯的活半点没落下,几次福伯想执壶添酒,总是比她晚了一步,伸出去的手又讪讪的收回来。想替萧言锦布菜,也被灯草抢了先,他不满的瞟了灯草一眼,心想,都当半拉主子了,还抢奴才的活,有意思么……
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又喝着酒,灯草额上濡了汗,萧言锦便说,说,“暖气太甚,把窗开半扇。”
福伯应了声,正要去开窗,就见灯草兔子一样窜过去,把窗打开,又回到座位上。
福伯,“……”
温容看乐了,说,“福伯,您歇着去,这里有灯草就成了。”
福伯看着灯草,“那哪成啊,小灯爷如今也是半拉主子,哪能让他伺侯呢。”
灯草执壶倒酒,头也没抬,“我可以。”
萧言锦便摆摆手,示意福伯出去。
等福伯走了,温容问,“福伯不知道灯草是姑娘?”半拉主子虽然也指身份低下的小妾,但很多时候都用来称呼养在府里的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