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王爷,这些都是给灯草买的么?”
“别问那么多,你亲自去办,快去快回,我等着用。”
福伯应了是,招呼小厮亲自出门置办东西去了。
萧言锦跑到后罩房,但是灯草不在屋里,他从厨房后院经过,透过花墙,看到灯草在劈柴,瘦瘦的两条胳膊举起一把大斧,每次扬起斧头,他都害怕斧头的惯力会把灯草带得往后摔得四仰八叉,但每回举过头顶,又安然无恙的落下去。
他走进去,“灯草。”
灯草回头,有点讶异,“王爷怎么来了?”
萧言锦注意到她仍是小厮打扮,胸部平平的,大概又把布条裹回去了。
他上前拿走她的斧头,摊开她手掌,又极快的松开,“谁让你干这个的?”
灯草,“福伯说以后不让我跟在王爷身边了,要我来厨房帮活。”
“胡说!”萧言锦说,“先去趟你的屋子。”
灯草便带着他回了自己屋子,萧言锦环顾了一圈,“打今儿起,你不住这儿了,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灯草也没问要去哪,哦了一声就去收拾,萧言锦见她从柜子里把衣物拿出来,说,“那些衣物别带了,看看其他有什么要带的。”
灯草放下衣物,从柜子底下拿了一吊钱揣进怀里,然后抱起桌上的粗陶茶壶。
萧言锦问,“就带这个?”
灯草点头,“除了衣物没别的了,只有这个。”
萧言锦有些心酸,拿过茶壶自己抱着,说,“走吧。”
他把灯草带回自己院子,指着西边的厢房说,“你住那,进去看看,还要添点什么不?”
灯草推门进去,屋里很宽敞,光线也好,家俱都是一色的花梨木,闻着有股清香。
“不缺什么了。”灯草说。
萧言锦把茶壶放在桌上,说,“缺喝水的杯子。”
“不用杯,”灯草说,“我直接喝壶嘴。”
萧言锦笑起来,“小灯爷果然豪气。”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打今儿起,你别做小灯爷了,做回姑娘吧。”
灯草问,“做回姑娘还能在王爷跟前当差么?”
“你以后不当差了,就跟在我身边吧。”
“跟在王爷身边不当差,那做什么?”
萧言锦,“……”说当妹子,他不愿意,怕灯草认了真,以后拿他当兄长处。若是挑明心意,又怕灯草没开窍,只是一味的顺从听话。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时时跟着我。”
“当个闲人么?”灯草说,“我不愿意当闲人。”
萧言锦扯开话题,“这段日子先学着做个姑娘,待适应了再给你安排差事。”
灯草说,“行,等适应了给王爷当丫环。”
萧言锦有件事想不明白,灯草到他府上小半年了,愣是没人发现他是个姑娘,按理说不应该啊,他问,“你每个月那个怎么办?”
灯草:“哪个?”
萧言锦有点窘,但这种事他得问清楚,“就是……月事。”
“什么是月事?”
“……肚子不疼么?”
“以前疼过,”灯草说,“吃了坏掉的东西会闹肚子,现在不会了。”
“身上不流血吗?”
“做叫化子的时候,被打得狠了会流血。”
萧言锦心里抽疼了一下,问,“不打也流血吗?”
灯草微愣,“不打怎么会流血?”
萧言锦,“……”看来是没月事,怪不得没人发现。只是她都十六了,怎么还没成人?抽空得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
第85章
他怎么有这种恶趣味
一应行头买回来都堆在灯草的屋里。福伯站在门口直纳闷,怎么他出去打个转的功夫,临阳阁的西厢房就成了灯草的住处了?正想进去看个究竟,萧言锦双手一合,把他关在门外。
萧言锦把那些东西打量了一番,拣出一件杏黄的夹袄,底下配一条粉色的襦裙,往灯草一递,“去换上。”
灯草也没言语,接过衣裳放在凳子上,抬手就解袄子上的纽扣,萧言锦愕然看着她,“你就在这里换?不避着我?”
灯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您是王爷啊。”
萧言锦哭笑不得,她怎么一点男女大防都没有啊,当惯了小子,连这都不忌讳了。
“甭管我是谁,除了你亲娘老子,谁也不能看你换衣裳,懂了么?”萧言锦指着屏风,“去那儿换。”
他说什么,灯草都照做,抱着衣裳去屏风后头。尽管屏风挡住了,萧言锦还觉得有点尴尬,背过身子望着窗外,只听到屏风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快,灯草就出来了。
“王爷,您看行么?”她立在他跟前,揪着宽大的袖子,有点无措。
萧言锦上下打量着,总觉得哪里不对,看了半响,看出问题了,她还缠着胸,前后都是平的,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