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昭被青桃轻扶着上了马车,柔和的光落在她瓷白的脸上,这一瞬,朦胧在春夜里。
“青桃,去告诉常宁世子。”魏月昭靠在内檐,缓缓开口。
“南诏茉莉,梦蛊寻王。”
青桃闻声点点头,退了出去。
魏月昭没见若有所思,她刚才被绊倒之时便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味,似在何处闻到过,刚才经过了一番厮杀,香味已全被血腥味盖住。
那香,是茉莉!
她恍然想起那梦中所言。
这世上有一种蛊,叫梦蛊,专食处子之血,此蛊虫一出,便是为了寻蛊王。
持蛊之人,将女子残忍杀害,使梦蛊吸血,待如此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寻到蛊王。
持蛊王者,驱动世间万蛊,扰乱人心,是为大难。
南诏信奉纯圣之月,白茉莉洁净无染,视为神物。
南诏欲寻蛊王,一统中原!
想到这,魏月昭瞬间感觉额间细汗,周身冰冷。
片刻之后,车帘缓缓掀起,一双修长的手探了进来。
“阿昭。”
清润的嗓音响起,魏月昭侧头便看见他的侧脸,仍如明月,泛着清冷的光。
段砚淮?他怎么会在这?
今日,他不是该陪着魏姝吗?
她眸中疑虑,未像从前那样扑向他。
多年前晚宴遇刺,她避之不及,扑向了离她最近的段砚淮,他挡在她身前,护她一时,她便在他怀中哭泣。
只是那事过后,全然不提相救之事,对她依旧冷淡疏离。
这样明月皎皎般的君子,却是不喜她。
魏月昭慢慢平静下来,男子身上衣襟处已一大片泪痕。
“段公子。”
第29章
都叫阿蛮
段砚淮微微垂着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莫名心烦意乱。
“你回来后,似乎变了许多。”
他欲扶着魏月昭走向魏家马车,可她却避开。
闻言动作缓慢,听到这样的话,脚下便顿了一瞬。
她曾经那样热烈的喜欢过他,可在遇事后方才知晓,不是自己的,永远都是不是自己的。
“怎会?”
她闻到一阵檀木香,有些头晕目眩。
“你以前若遇到事,还会扑在我怀里哭,如今,却是不会了。”
魏月昭心下一震。
不知作何回答。
“你知道永嘉公主吗?”
段砚淮在马车前站定,抬手将车帘掀开,温润的眉眼看过来。
他似只是寻常般说着话,可在他看过来时魏月昭心下还是漏了一瞬。
她也没想到,心中为何还有悸动?
她抿了抿唇,犹豫道:“永嘉公主,自是知道的。”
段砚淮顿时轻笑一声,“那你可知道,你与她一样,都叫阿蛮。”
这句话重重落下。
魏月昭顿时方寸大乱,心下越发惴惴不安,“那还真巧。”
待坐定,段砚淮眉目疏朗,看向她的手。
“待回府让医官好好看看,姑娘家,可不能留了疤。”
“你最爱吃的片糕。”他伸手将桌上的糕点递给她。
魏月昭却没有接过,猝然一笑,“魏姝喜欢,段公子给她送去吧。”
“她今日伤心,想必很想段公子陪在身边。”
魏月昭看他的眼里有着疑惑和探究。
心中的酸涩蔓延开来。
奇了怪了,段砚淮,何时对她这么好了?
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瞥了一眼手臂,道:“今日之事..........”
段砚淮道:“今日之事府中并不知晓,倒是我竟不知,锦湖旁发生了那样的事。”
看他这副样子,看来是已查探清楚了。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不知她回府可好些,那意外可有待商榷,段公子定要好好查查!”
“一定要还你未过门夫人的清誉,不能放过歹人!”
魏月昭说的诚恳,点到为止。
一路平安到魏府,段砚淮将她送至,嘱她按时喝药,好好休息。
他这样子,仿佛与他议亲的不是魏姝而是自己。
青桃凑近了些,看着她的手满是后悔之色,“姑娘还疼不疼?都是青桃不好,若当时是我去捡花灯,姑娘便不会受伤了。”
她似还心有余悸,“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对了,世子之前不是送来了药吗?世子的药,定是好药!”
她面上带泪,好不可怜。
“好了,擦擦眼泪吧。”
魏月昭无奈地笑了笑,“一点小伤,无足挂齿。”
她此前受的伤,可比这个更重百倍。
一听这话,青桃哭得更凶了。
“姑娘从小到大受了多少次伤了,老天爷不公,竟叫姑娘享不了一点好!”
她声音哽咽,吸了吸鼻子,满脸不忿。
魏月昭干笑一声,叹气,这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