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告地看了一眼,有什么也要等众人离去,关起门来想怎么说又怎么说,魏家的脸面,可不能再丢了!
整个前厅议论纷纷,众人面色更是变了又变,魏瑾只觉脑袋一下子炸开来,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只一个个回闪着那籍册上的字。
魏姝,籍贯遂州,钿池人士,母柳氏,父魏学淞,后迁郾城。
他从未觉得这些字眼如此刻般刺眼无比。
他当然知道遂州郡守是个怎样的人,偏偏是他知道,所以这件事绝不会有假,他这是不敢相信。
魏姝哭得好不可怜,眼睛红红,“爹爹,月昭是冲我来的,都怪女儿惹人厌,连累了爹爹.....”
魏学淞急忙上前将柳敏与魏姝二人扶起来,心疼的上下看了看,“你是爹爹的心肝宝贝,怎会有错?别胡说了!”
似是再也忍不住,看向魏月昭怒道:“你们真是太放肆了!”
“就算姝儿是我的女儿又怎样?你一个为人女的竟还敢质问到老子的头上了?这还不是怪你娘善妒泼悍无理我才未曾告知!你们如今倒一个个来逼问?”
他拉过柳敏的手道:“你娘犯了七出之条,理应被休,我念及旧情才没有宣扬,休得再胡言!”
魏姝抹了把泪,也哽咽道:“月昭,你什么都有了,为何还要将我最后的东西夺走?你真的好没心.....”
“你我同为爹爹的孩子,凭什么我要在外受尽苦楚吃不饱穿不暖?这不公平!”
魏月昭忽地一声笑了出来,平静道:“便因我娘是妻,而你娘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若你不欺上瞒下,不欺负凌辱,或许真能富贵地在魏家过下去,偏你不知足想要置我于死地!因果轮回,这便是你的果!”
魏老太爷被眼前的乌烟瘴气险些要气晕过去,他隐瞒了这么久就是为着魏家,没想到魏学淞不甘,竟全然宣扬出去!
今后魏家在郾城还如何立足?
这样的丑事定会传扬到陛下的耳中,届时该怎么办?
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抵死不承认又如何?偏要出那一口恶气,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哼!你娘在京兆府便被我一纸休书回绝,你还敢提她是妻?”魏学淞冷哼一声,面色狠毒。
“魏学淞,你就是个畜生!”外间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一枚簪子便射了过来。
魏学淞还未反应过来躲闪不开,抬手去挡时直直插入了掌心。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大庭广众之下伤人性命?”他疼得惊呼一声,狠狠看了出去。
只见宋嬷嬷扶着秦毓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秦大夫人。
“原来是魏大人,我看这厅中混乱,还以为来了贼人,情急之下这才误伤!”
第176章
问心无愧
秦大夫人冷着一张脸,眸子中有着压迫人的光芒,让人闻之胆寒。
魏学淞顿时气势落了三分。
他如此对待秦毓,便是因着秦毓与秦家早已断绝了关系,他们夫妻二人怎么闹秦家都不会来给她撑腰。
可如今,怎么冒出个秦大夫人?
魏学淞上前,道:“你们来做什么?”
秦毓紧握双拳,生生忍下要杀了他的冲动,那一日她状告公堂,要与魏学淞和离,没想到他们竟是蛇鼠一窝,竟当堂偏颇。
魏学淞只道她要离开魏家可以,便是要留下全部嫁妆,因她是休妻出府,也不能带走儿女,今后更勿说再见面。
他那副贪婪的脸嘴直至今日都仿似被刻在心头,实在可恨!
所以今日,她本是想当众撕破脸和离的。
既然京兆府不管此事,那她便闹了个天翻地覆,看看到底是谁想要面子,是谁先软了骨头!
她不过是一介妇人,那脸面要也没用,唯有离开这个狼窝,才是正道。
见她们进来崔絮便迎了上去,满脸担忧地看着秦毓。
魏学淞是什么人她们心中再清楚不过,她是怕三娘将他惹恼了,干脆同归于尽。
“三娘,方才阿昭的话,你可听到了?”
崔絮紧皱着眉。
秦毓点了点头,眸眶又红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识人不清,还是女儿戳破了这件事。
她从前竟还那样偏袒魏姝,错怪阿昭。
她想上前与魏月昭说话,想问问她伤可好些,问问她近来如何,可触及她冰冷的眸光又退缩回去,只得忍下心中的难过。
而魏月昭随便面容寒凉,可心中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终归是自己的娘亲,看她识人不清如此地步,心中也实在不忍。
她在心中轻叹一声,却也想看看接下来娘亲准备做什么,正想着,听到秦毓平静道:
“魏学淞,你我未成婚前你便立下誓,此生绝不背叛、绝不纳妾、绝不欺瞒,说尽所有好话,恨不得以性命担保,你问问你自己如今做到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