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定是知晓魏姝身份有鬼,却还同宋大人作了这出戏给秦姨看,看似尽心尽力地追查,实则去魏府同魏伯父暗通款曲。”
她摇了摇头苦笑,“我娘知晓了这件事,恐怕她心中很是难过,我以为他们夫妻之间感情没有一丝杂质,可没想到我爹竟做出这样的事。”
魏月昭深吸一口气,闻言紧紧皱起眉。
楚伯父不想外人知晓魏姝的身份,他是在为谁遮掩?
她面色有些为难,最终道:“时乐,楚伯母,很信任楚伯父吗?”
楚时乐闻言抬眸看向她,“怎么这么问?他们是夫妻,该是很信任的。”
虽是这么说,可她面上却是明显的犹豫,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几丝心虚。
若不知道这件事,或许她是相信爹娘之间的感情的,可如今她却有些猜不透。
越想越觉得爹爹好像瞒了她们许多事,最近娘亲面上也满是愁容,不知道整日在想些什么,总是叹气。
她真怕爹娘之间会想魏伯父与秦姨之间一样,多么好的年少夫妻,却最终走到这一步,到最后才发现前半生都活在谎言与欺骗之中,这比一开始就知道还要难过。
而爹爹此次就是一边对娘亲说着谎话,一边却知晓事情原委,他这是为了什么?
魏月昭看她面色变来变去,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时乐,别想太多,楚伯父或许有他的谋算。”
楚时乐也只能点点头。
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希望爹娘之间,一如从前。
第157章
无罪释放
外间传言越甚,月居倒是一派平静。
魏家虽显露着不在意的态度,可还是被有心人留意。
只记得昔日魏二姑娘好似提及过魏姝的身世,难不成她的身世并不是孤儿?魏府此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魏瑾去往遂州已经一月多了,诸事繁忙,一直没机会回郾城。
魏学淞虽一派如常,可还是接连被朝中的御史弹劾,治家不严、纵子行凶、狼心狗肺.....
一封接着一封的文书皆是弹劾魏学淞的,上朝时他已经被各种异样的眼光包围了,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吏也好似在避让着他。
崇文帝也难得地在早朝上盛怒,众人颤颤巍巍,跪下去抖着身子不敢回话,魏学淞更是头都不敢抬起来。
待下了早朝,唯独魏学淞被留了下来,跪在大殿上,一动都不敢动。
春风从殿外扬了进来,明明是明媚暖和的,可魏学淞只觉得满身都是冰冷。
崇文帝狠狠一拍桌子,顺手便将身旁的茶盏扔了出去,正中魏学淞的乌纱帽,“你看看你做下的好事!”
他实在生气,夏公公连忙上前,“陛下息怒...当心身子!”
崇文帝眉毛倒竖,满眼的不耐烦,“魏学淞,你给朕抬起头来!”
闻言魏学淞微微抬起头来,歪掉的乌纱帽耷拉在一旁,额间红彤彤的,想必是刚才的茶盏砸的。
“你看看,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
“弹劾你的折子都快比朕都高了,朕是不是该夸赞你几句
声色中满满的讽刺。
魏学淞又连忙低下头去,指尖抖得不像话,“陛下息怒,臣....臣只是管教儿女,并且……”
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崇文帝越看越不顺眼,摆了摆手,“滚滚滚!再有下次,你直接提头来见!”
魏学淞垂着头退了出去,刚踏出去大门便狠狠砸闭起来,外面还有许多没有走远的官员,
此时也纷纷回过头来看。
魏学淞只觉一张老脸都要被丢完了,面红耳赤,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可他有错在先,若是再辩解几句,那群老东西指不定还要怎么弹劾他呢!
这般想着,他也只能强自镇定的向前走着。
迎面便走来身着绛紫色官袍的年轻人,面上是一贯不及眼底的笑,魏学淞只当自己没看见,只想匆匆离开。
不料谢珏停下脚步,道:“魏大人!今日下朝这么晚”
闻言魏学淞只得抬眸看向他,不情愿地拱了拱手,“谢大人!”
他实在不想同谢珏此人正面对上,若不是他搅了那日的事,魏月昭怎么敢那样光明正大地走了
走了也算了,这都过去多少日了,竟还不回来!
一个女儿身,也不怕被人垢话!
不过他听说郾城都在传魏月昭如今生死不明,难不成她已经死了那一日可是谢珏将她押出府的,若是死了岂不是谢珏的责任
或许外间传闻谢珏金屋藏娇这样的谣言就是他自己传言出去的,想以此来遮掩魏月昭已死的事实。
想到这魏学淞终于勾起一丝笑来,“谢大人,小女也去了这么久了,若是谢大人的案子明了,不若便放小女归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