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最终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想起魏月昭死时的模样,段砚淮瘫软在地上低声嘶吼着,眸间满是绝望。
“不!阿昭,我不会让你再这样......”
“阿昭,阿昭!”
他似乎被关在牢中的困兽。
竹青在外等候了许久,实在是放心不下跟了上来,却看到如今这个模样。
他本以为段砚淮已经去找了魏月昭,可万没想到段砚淮却在这里魔怔。
“公子!”
“公子您怎么了?”
竹青上前摇晃着段砚淮的肩身,只见他缓缓抬起眸来,面色惨白,眸瞳赤红。
发丝湿漉漉的贴在下颌,看着无端的渗人。
段砚淮大口咳嗽起来,抓在梁柱的手一寸寸收紧,留下点点血痕。
“竹青?”
他恍若惊醒。
竹青急得要死,“公子,是我,您这是怎么了?”
他看了看不远处燃着烛火的房间,“您不是去找......魏二姑娘了吗?怎么会?”
雨夜湿冷,段砚淮看了看四周,仿佛不知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脑袋疼得厉害,这一世他明明将所有的好都给了魏月昭,为何还是这样的下场?
遥遥看着不远处,心下几分胆怯。
他愧对魏月昭,他不敢见她。
明明两个人一起能坐下来好好商议对策,哪里需要那样偏激的办法?她那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害怕与他共渡难关?
是自己心中太过狭隘,太过自负!
他缓缓转身,身子僵硬无比。
竹青疑惑,问道:“公子,咱们这是去哪里?您不去找魏二姑娘了?”
男人沙哑着声音,
“去梵净山。”
第146章
断亲吧
竹青顿时愣住,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还去梵净山做什么?
他面色犹豫,“公子,夜路难走,雨也未停歇,不若我们明日再去?”
段砚淮默不作声,只一味的向前走着,上了马车便整个身子所在角落。
竹青无奈,只能驾马前去,狂风骤雨袭来,四周只剩下满片潇凉。
段砚淮微微闭着眼睛,脑海中还不断回荡着那些过去,整个身子颤抖着,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他与魏月昭相识是在梵净山每年一办的春日百花宴上,那算是他们二人的定情之地。
梵净山后院中西边从右往左数第三颗柱子下,埋了一样东西,只要有了它,一切都可以回头。
段砚淮这样安慰着自己。
对,都可以回头。
……
“姑娘,楚姑娘来了。”
青桃开门进来通报。
魏月昭一愣,楚时乐来了?
她面上顿时面色一喜,挣扎着翻身从床上下来,“快让她进来。”
楚时乐小跑着进来,眸色震惊,“昭昭,你可有好些?”
她神情有些慌乱,上下看了看魏月昭,想拉住她的手却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处。
“我没事了,时乐。”
见她腕间也未裹着,倒是没有再渗血,只是额间那一处伤处颇为明显,虽看着用着极好的伤药,可看着还是狰狞极了。
不过看来养了几日,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昭昭!”楚时乐皱眉,“你那天回去后发生了什么?”
“时乐.....”
魏月昭顿时红了眼,心间泛起些酸涩。
楚时乐被吓坏了,连忙抬手就为她拭泪,只是越急越手脚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我刚从遂州回来就听闻那些谣言,还说什么谢世子‘金屋藏娇’,明里暗里都说当事人都是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那日回去怎么会又受伤了?”
她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出口。
青桃候在一旁,闻言喉间有些哽咽,“都是因为魏姝姑娘才会受此祸!”
楚时乐心下顿时扬起一股怒意,又是因为魏姝。
“除了传闻谢世子的事情外.....还有人传言魏伯父因私虐待嫡女,保养女弃嫡女....这些又是怎么回事?你额头上的伤就是他打的?”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色越发颤抖,一双手垂在膝上紧紧攥起。
青桃附和道:“就是老爷打的,他为了大姑娘拿着小臂粗的木棍挥在姑娘头上,出了好多血,我还以为.....以为....”她哭出声来。
心中实在为魏月昭打抱不平。
楚时乐猛然站起身来,面色笼罩着一层阴云,“那一家子都没把你当人看,昭昭,你断亲吧!”
虽说在郾城并未听说过哪家姑娘与家断亲,毕竟嫁人前家是栖身的地方,嫁人后娘家便是自己靠山。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魏月昭再回到魏府,再被打得半死不活,那样下去始终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