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姝眼神呆滞,还是在一下两下的扇着自己巴掌。
“姝儿!”
这一声顿时似是叫醒了魏姝,她霎时间双泪落下,“阿兄,我跟谢大人走,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的声音细小,看着实在可怜,浑身失魂落魄,呆呆地向着谢珏走去。
魏瑾却沉思了几分,突然间一把抓住她,将她抱在怀里,魏姝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一双眸子哭得通红,哽咽道:“阿兄不要我,我也不会麻烦阿兄.....就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魏月昭皱着眉看着她,心中却不想再看她演戏,转过身步子虚浮地向外走去。
白寻随在一旁,护着她往府门外走。
秦毓远远看着,张了张口还想说几句话,可轻叹一声还是没有开口,倚在宋嬷嬷身上哭得厉害,捂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谢珏突然也没了兴致。
魏学淞冷着脸在那站着,魏瑾和魏姝虑舟相拥而泣。
他勾了勾唇角,扇子已然收了起来,面色冷淡,声色戏谑,“今日这出戏,倒是让谢某开了眼了。”
谢珏眸色翻涌着暗色,微微眯眸,看起来周身一片寒意,
“魏月昭今日由缉狱司带走,生死不由各位言说,若有口舌者,杀。”
他眼中没有什么温度,下颌线紧紧绷着,语气更是无甚波澜,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春夜寒风,众人无端打了个寒颤。
路过魏姝身旁时,谢珏掀了掀眼皮,眸色凉薄,“魏大姑娘可别忘了叩拜一事!”
转身走时发间丝络纷飞,腰间剑穗摇晃。
众人看着出了府门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魏姝面色惨白,喉间一停,身子晃个不停,在魏瑾怀中抖个不停。
刚才谢珏说的话,难不成是真的要自己从这里跪到梵净山?三步一叩九步一拜,他难道是想要自己的命吗?
“阿兄,我...我真的要去吗?”
魏瑾面色一僵,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何事,可看着魏姝看向自己的眸光时,他第一次撇开了眼神。
他想起魏月昭那副模样,若是她,可不会这样在他面前示弱,这般想着他陡然间将魏姝松开,呆呆地看着府门外。
他猛地冲出去,只想着叫住魏月昭。
可已经晚了。
府门外只剩风声萧萧,哪有半点人影?
他失魂落魄地颓坐下来,浑身感伤。
魏瑾这番动作,更是让魏姝心中一沉,面色顿时千变万化。
没想到今日之事竟让魏瑾醒悟过来?想起从前,魏月昭此人蠢笨如猪,不管自己如何说如何做,她都能跟在自己身后叫姐姐。
那些往事她就算是故意做的,魏月昭也不会怪她,只要她做戏冷脸几天,魏月昭便会将所有好东西送过来供她挑选。
魏瑾就更不用说了,只要自己哭上一哭,流下几滴泪他就会向着自己,不管对错地责骂魏月昭。
她抢了她嫡女的位置,抢了她父母的宠爱、兄长的保护,抢了她的青梅竹马段砚淮,甚至抢了她的姐妹婢女、世人的眼光!没想今日却变了。
她太清楚秦毓的心软,魏瑾的自负,只要她稍微动动手段,一个个都会像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
魏学淞冷着脸轻哼一声,竟甩袖离开。
魏姝太清楚魏学淞了,他这个自私自大、没心没肺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如嘴上那么说的宠爱她?
不过是因为他不满秦毓不满魏月昭,而她就是一个很好的引子,不过是他手底下的棋子!
第123章
我听阿兄的
她猛然看向秦毓,眼底泛起恨意。
“砰!”
思忖片刻,居然重重地跪了下来,小脸满是不屈之色。
她太清楚魏瑾这个人了,她知道该怎么拿捏他们。
跪下的声音极大,魏瑾眸色一惊,这膝盖骨怕是裂了,“姝儿!”
他想扶住她,可到身旁却陡然僵住,刚才是谢珏发的话,又想起那差点让自己见阎王的剑锋,终是收了手。
若是魏姝不按照他说的做,或许真的会没命。
“没事的阿兄,谢大人说了,让我三步一叩九步一拜,只要月昭能解气,我可以做到的.....”她深深叩了下去,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浸湿了一片,“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她这般说着,面色却呆愣无神,仿似被伤透了心的女子,失魂落魄。
魏姝叩一下吧,魏瑾的心跟着就紧一分,落在地上的血已然分不清是刚才额间的伤所流,还是刚才叩拜太甚所致。
“今日这番都怪我,刚才我若是拼命求月昭别去,就不会这样....她这一去,还不知要如何.....”
这般柔弱又难过的样子,是魏瑾从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