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在狱中确实会这样,但当时魏瑾想的是并无人敢明面上欺负,世家嫡女,怎可能真的在狱中一辈子?今后总要出来,狱卒也多少会关照点。
可他想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魏瑾微微抬了下手,最终却在身侧握成了拳,他明明是想保护她的,可为何却让她受此委屈,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阿昭,我不知道这些,若我知道,我定然......”
他声色哽住,一向冰冷倨傲的面色有些转变,连鼻间似乎都传来酸胀感。
“定然什么?”魏月昭冷嗤一声,“定然为我出气,教训那些狱卒?还是定然不会让我替她入狱,让她自己承受这份欺辱?亦或是定然无条件信我护我,不被别人的三言两语挑拨?”
她神情微敛,那些难过只是短短一瞬便淡了下去,黑眸中染上一抹讽刺。
“无论是何,你都做不到!”
魏瑾张了张口,心中仿佛有些说不出的滋味,霎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阿昭说得没错。
他自幼如珠似宝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却被他们欺负成这样!
她那么怕马,却被逼着上了马,马匹失控发狂时,她该有多惊慌害怕?
在狱中吃不饱穿不暖时,被箭指着射来时,心中该有多绝望?
那个时候,他这个阿兄,当年说要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人,本该陪在她身边,替她遮风挡雨的。
见魏瑾面色变了又变,魏月昭心下已经掀不起波澜了,她将那些都捱过来了,他此刻却才心疼她?
他真的是太失败了!
“砰!”
只见魏姝向着魏月昭跪了下去,她疼得眉心皱了皱,攥紧她的袖子,“月昭,都是我的错,这不怪阿兄!”
魏瑾眸光一刺,神情微微恍惚,“姝儿,这哪里又是你的错?别胡说!”
“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怪不到任何人,嗯?”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姝儿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么善良的人,若知道,定不会让他那样做。
青桃撇了一眼魏姝,一把将她的手推开,“大姑娘又想做什么?我家姑娘的手可还伤着呢!”
魏姝垂下头,眸底闪过一丝阴霾,顿时头重重磕在地上,“都是因为我阿兄才会这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月昭,你别怪阿兄.....”
说得多么真心啊!
魏瑾连忙伸手去拉她,“姝儿,别这样.....”
“是吗?”魏月昭垂眸看着她,“那你真是个灾星啊!”
谁靠近她都没什么好事!
“阿昭,你又在胡说什么?!”魏瑾紧紧抿着唇,声色带着沙哑。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她不是愿意磕头愿意来这套吗?那不如去祠堂跪个三天三夜以表诚意?”
魏月昭缓缓笑了起来,就让魏府的列祖列宗好好瞧瞧!
“她不是说了吗,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眉心处已染上点点怒气,捏住魏姝的下巴,指节用力,指尖泛白,魏姝疼得轻呼一声。
魏瑾扬手将她推开,“阿昭,你这性子能不能收敛点,不要总是得理不饶人!”
“大公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青桃上前,“不得理的人还四处欺负人,何时饶过别人?那我们得理的人就更不能饶人了!”
魏瑾被堵得面色涨红。
他怒目而视,道:“你这是跟谁学的?连一个婢女都敢呛主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气性翻涌而上,当即便摆出当家大公子的模样,想要震慑青桃。
只是青桃却将脸扭开,再不看他,这倒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直让魏瑾心口都梗住。
“是啊,你这婢女如此说话,今后可是要吃亏的。”魏姝眸光一转,轻轻捂住唇。
只是魏月昭的下一番话却让她燥红了脸面。
魏月昭面色一冷,“与你何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阿昭!我自幼是怎么教你的?”
魏瑾心底积压的怒气又升了上来,忍不住拔高音量,“你如今这副模样,若嫁了出去倒让旁人说笑!”
第113章
襄王
郾城人人说魏家有两姝,一个才女,一个草包!
“你能多学着姝儿一些我也就放心了!”
魏姝嘴角不经意地扬了一瞬,附和道:“是啊,今后你总要嫁人的,襄王是皇亲贵胄,若是你被皇家觉得.....”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上了口,抬手紧紧捂住她的唇。
魏月昭的面色瞬间阴沉。
魏瑾也跟着点头,“姝儿说得没错,这件事因着太仓促还未告知过你,正好今日你也知晓,你年岁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托付终生了。”
他说的能托付终生的人,该不会是襄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