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十三年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十三年后要发生的事情?
这到底是何方妖孽?
迎着炙热的火光,江照莹小脸被烤得通红,拿了一根柴火投进火里,火星子四溅的时候,江照莹冷声道。
“她策划好了这一切,不止是要太子殿下死,还要我死。”
“为什么?”
魏九昭蹙眉问着,投靠别的势力,支持别的王爷他可以理解,可为什么一定要杀江照莹?
江照莹摇头。
“不得而知。”
很多年前,有人布了一张大网,把要害的人全都一个一个引进来,如今到了他认为要收网的时候了。
“他应该在暗中引导了我,让我算出祁山镇会地动,且推测个祁字会被有心人拿来谋划,故而太子殿下就会想办法改了祁山镇的名字,并且将百姓迁出来,而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开头,让殿下那边动了土,惊醒了龙脉,让它生气,从而引发地动。”
“等等。”
太子嗓音冰冷。
“如果孤不动土,那地动可还会发生?”
江照莹眼里有一丝哀伤,轻轻点头。
“会发生,不过是在我算的日子那天发生,动土之后,地动会在五天之内发生,殿下,这件事情有人精心筹谋,你我皆是他盘中的棋子,如今事已成定局,我们尽力而为便是。”
“他夺了我的气运,把我推进来,是想向我宣战,也想看看没了气运的我还能不能对付他,如果不能,他必定会弄死我,我一死,他就能拿着我气运到处招摇,不论是天还是地,都怪不到他的头上,所有的罪孽和报应,都由我一个人扛。”
“什么?”
许知砚心尖巨颤,慌忙间抓着江照莹的手腕。
“你说什么?”
第67章
什么要求?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算气运被偷是莹儿的错,可那时候她才两岁,要如何自保?
被偷之后她立即病倒差点死去,难道不能算是受过惩罚了吗?
如今。
那人以自身润养她的气运这么多年,占为己有,并且做下伤天害理之事,种种违逆为什么还要江照莹一个人承担后果?
这是什么天理?
江照莹眼眶泛红,亦是百般无奈,轻声道。
“天理就是这么安排的,这一点我也没办法反抗。”
话音刚落。
心口突然间像是被尖刀划过,撕裂般的剧痛蔓延,令她的脸色几乎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
片刻。
一口鲜血涌出。
浑身虚软,身体一个踉跄往下砸了去,太子见状,俯身一把将她抓了起来,转头厉喝。
“褚太医。”
侍卫群里。
一道侍卫打扮的修长身影急忙走了出来。
江照莹捂着心口,神情痛苦至极,见真是褚太医,急忙把手伸了过去。
出门在外。
也就顾不得那么多的规矩,褚太医蹲下身子替她把脉。
随后。
他的脸色从疑惑转变到奇怪。
“若论脉像所示,江小姐身体没有问题,也不像是中毒。”
难道真于她所说,是上天给的惩罚?
许知砚沉着脸,从怀里拿出一只药瓶,倒了两粒药喂进江照莹的嘴里,随后将她抱了起来,求道。
“殿下,臣想继续赶路。”
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祁山镇去,平息龙脉的怒火,否则地动提前,害死无辜百姓,江照莹可就不止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太子看着许知砚抱紧江照莹的动作,墨黑的眸底似一弯深潭,不可见底。
突然间。
江照莹扬起惨白的脸蛋,颤手指向太子。
“我呆在殿下的身边,会舒服一些。”
魏九昭和许知砚狠狠一怔,随后明白了过来。
太子殿下是龙子,自然有龙气护佑,江照莹与他在一起,龙脉不会那般震怒,自然也就舒服很多。
“给孤!”
太子伸出双手,许知砚垂眸深睨着像重病了一样的江照莹,纵有万般不舍,也毫不犹豫地将她交给太子殿下。
原来女子这般的轻巧柔软?
太子怔了怔。
……
沉着脸转身,沈琉光和程庭安护着她们上了马,太子接过斗篷将她紧紧地裹着,然后又用了一根宽缎子将江照莹和自己的腰身轻轻绑住,以免她昏过去跌下马。
许知砚看着江照莹窝在太子怀里,看起来的确是舒服了一些的模样,心下泛痛,但也无可奈何。
只要她能好一点点,怎样都行。
“走。”
事不宜迟,只能拼命赶路。
风呼呼地刮着,太子替江照莹戴上帽子,江照莹仰头看着他,倒是没想到太子殿下也有这般细心的时候。
苍白间。
她朝着太子殿下微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