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要离开孤,见你那家人?”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
折婳以为顾辞宴要反悔,道:“太子殿下之前答应我,会让我和家人见面。”
“孤没有说要反悔。”顾辞宴道。
顾辞宴将折婳带到了一间屋子,折婳正疑惑顾辞宴的举动,隔壁的屋子传来了母亲的说话声。
“你们说折婳在这儿,为何我们来了几日,都没有看见折婳……”折母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折樱道:“你们将阿姊怎么了?我们都将阿姊的赎身钱给你们了,你们为何还不让我们见阿姊……咳咳……”
“妹妹……”折婳听见折樱难受的声音,下意识地便要朝隔壁的屋子走去。
折樱的身体不能激动。
顾辞宴却抬手搂住折婳,将折婳的身子抱进他的怀里。
“你心心念念的家人,什么都不能给你。他们为给你凑赎身钱,连你妹妹的药钱都拿不出,你还不知道,你妹妹都几日没有喝药了……”
折婳抬眸看向顾辞宴,冷声道:“这就是太子殿下想让我看见的?”
她觉得她对顾辞宴的冷清还是了解太少了。
顾辞宴用手蒙住折婳的眼睛,道:“随孤回去。”
折婳勾了勾唇角,笑道:“难为太子殿下在我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可是当初不是太子殿下说要将我送人,如今太子殿下却不愿意放过我呢?”
顾辞宴的手拿开,折婳眼睛里对他的冷漠越来越深,他瞥了一眼隔壁的屋子,道:“折婳,孤希望你想清楚。”
折婳道:“我已经想清楚了。”
顾辞宴眯了眯眼睛,道:“即使你违抗孤的命令?孤从来没有松口你赎身,你之前私自离开,是逃奴。”
第22章
孩子
顾辞宴以为折婳不清楚逃奴的严重性,他道:“主子能直接杖杀逃奴,任何人不能有异议。”
看在折婳如今身体虚弱的份上,顾辞宴没有第一时间计较折婳之前的行为。折婳若是乖乖地随他回去,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他会待她如从前般,当作这段时间的事情不曾发生。
但是折婳违逆他的胆子却是越来越大了。
顾辞宴指了指墙壁上的洞,让折婳亲眼看着隔壁的屋子里折樱,折父和折母窘迫的模样。他的话不留情面,道:“你觉得你跟着他们,便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吗?你妹妹离不开药,你父亲身体有疾,他们除了从你身上获得银钱,还能给你什么?你现在身体会这样,都是拜他们所赐……”
“选择离开太子殿下是我的决定,事先我的家人不知情,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计划。”折婳道。
顾辞宴答应她见到家人,便是为了贬低和羞辱她的家人吗?
听见折婳的话,顾辞宴搂着折婳,让折婳再次看着隔壁的屋子里折母等人,他冷声道:“若不是你口里的家人,你会违抗孤,甚至不惜跳河离开行宫,离开孤?”
折婳的目光落在顾辞宴的身上,道:“所以我私自离开太子殿下,离开行宫,是太子殿下口里的‘逃奴’,太子殿下如今寻到我了,是要责罚我这个‘逃奴’吗?太子殿下准备如何责罚我这个逃奴?太子殿下准备将我杖杀?”
这几日折婳虽然有好好调养身体,但是她之前毕竟伤了元气,此时这么和顾辞宴说了一会儿,折婳的脸色又有些泛白。
顾辞宴落在折婳的身上的手松了松。明明折婳待在他的身边,比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能让她的日子舒适许多。
折婳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的情况下,她的心
里竟然还是心心念念着她的家人。
他刚才将话对她说得很清楚,折婳的家人自身难保,她以为他们对她能有多浓的亲情?
顾辞宴的心里生气,但是折婳如今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他的怒火。
看在折婳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顾辞宴道:“你随我回去,能更好地调养好你的身体。你不在意孤的怒火,你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在意吗?”
听见顾辞宴的话,折婳垂眸看了看她的肚子。她没有想到她会怀上顾辞宴的孩子,那几次她虽然没有喝避子汤,但是她每次都尽量将顾辞宴的东西给弄出去了。她还是怀上了顾辞宴的孩子……
这个孩子还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按照大夫说的月份,她只和顾辞宴有过肌肤之亲,她和顾辞宴皆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顾辞宴的。
顾辞宴让她回去,也仅仅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从前是顾辞宴的丫鬟,任何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家血脉,仍然由不得她做主。
以后她的孩子即使出生,因为她这个母亲,以后还会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