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宴现在不方便照顾小皇孙,折婳将小皇孙留在了瑞王妃的院子。
齐枫淳之前见过季筱书和折婳后,便回到了顾辞宴的身边。
齐枫淳站在顾辞宴的屋子外面,他看见折婳和季筱书,道:“常安郡主,安乐郡主。”
“太子殿刚醒。”
季筱书看了齐枫淳一眼,冲折婳道:“你先进去见太子殿下。”
折婳点头,道:“嗯。”
折婳走进屋子,便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大夫似乎在对顾辞宴说着什么,折婳的脚步顿了顿,她想着,她是否应该等一会儿再来见顾辞宴……
不等折婳退出,顾辞宴先开口了,道:“你来见孤,有事情?”
听见顾辞宴的话,屋里的人都朝顾辞宴的方向看去。
折婳曾经给顾辞宴做过丫鬟,屋子里的下人都认识折婳,但是这还是折婳成为安乐郡主,第一次主动来瑞王府见顾辞宴。
大夫看了顾辞宴一眼,抬脚离开。
大夫一走,屋子里的下人也退出屋外。
折婳抿了抿唇,道:“齐公子说太子殿下的情况不太好……”
其实折婳的心里还想问,齐枫淳怎么会突然对她说这些?虽然齐枫淳说是他的自作主张,但是真的没有顾辞宴
的吩咐吗?
只是很快折婳又觉得她这样想不好。
顾辞宴坐在床榻上,他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孤等会儿会责罚齐枫淳,他以后不会去打扰你了。”
听见顾辞宴的话,折婳的注意力集中在顾辞宴的身体上,道:“瑞王府的下人说太子殿下之前昏迷了,齐公子还说太子殿下如今身中奇毒,有性命之忧……”
顾辞宴目光温和地看着折婳,他想对折婳说些安抚的话,然而他刚醒,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他躬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折婳的眉头紧紧拧着,她快步走到顾辞宴的身边,道:“我让大夫回来……”
顾辞宴握住折婳的胳膊,他忍住身体的疼痛,道:“你在关心孤,对不对?”
四目相对,折婳的眸光一顿。
折婳垂下眼眸,她扶住顾辞宴,道:“如今太子殿下的身体最重要,太子殿下还是让下人进来伺候太子殿下。”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孤从前在你的身上做了错事,你现在恨孤吗?”
折婳的眼前浮现过去种种,初见时顾辞宴让她避免了流落烟花之地,后来虽然顾辞宴不是一开始就重视她这个丫鬟,但是她到他的身边后,她的待遇比其她丫鬟要好许多。
顾辞宴开始对她不满,是因为季元恒和她的家人,后来她选择从顾辞宴的身边逃离,也是她想见折父,折母和折樱……
然后她又回到顾辞宴的身边,顾辞宴拿折父,折母和折樱威胁她……
那个时候她曾经想过恨他的,也是真的想过不要她和他的孩子……
但是从在芐城时她随季元恒离开,这一切又不一样了……
季元恒曾经说过,在大火起来的时候,顾辞宴以为她还在大火里,曾经不顾一切地冲进大火……
她也是今日才听齐枫淳说起,当初在芐城时,顾辞宴是因为她的事情分心,才让刺客有机可乘……
她成为了安乐郡主,顾辞宴仍然是储君,在回京城前,折婳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顾辞宴若是继续拿他的家人威胁她,她肯定是要恨他的……
但是顾辞宴却又变了……
抛开顾辞宴之前对她的种种威胁,折婳从来也没有否认过顾辞宴之前对她的帮助……
甚至没有顾辞宴,折婳兴许都不一定有机会和霄北王府相认……
顾辞宴将折婳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的眼睛里浮现亮光,他轻声道:“从前是孤没有设身处地,以从前孤和你的身份,孤曾经以为你永远不可能离开孤的身边,孤曾经以为将你留在孤的身边,是对你好,却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
“孤以后不会这样做了,你珍视你的家人,孤也会诊视你的家人……”
“你以后想做什么,孤都不会限制你。如果你是担心皇上,父王和母妃,我会帮你说服他们……”
折婳看向顾辞宴,道:“太子殿下曾经说想要娶我做正妻,是认真的吗?”
顾辞宴看着折婳,道:“是认真的。你若是同意,孤现在就能进宫去见皇上。”
折婳的目光落在顾辞宴抓着她胳膊的手上,道:“可是从前我只是太子殿下的丫鬟,姐姐明显更适合做太子殿下的正妻,即使不是姐姐,这京城的其她贵女都比我适合当太子殿下的正妻……”
顾辞宴眸光温柔地看着折婳,道:“孤曾经也觉得,孤以后的正妻会是名门出身,你虽然是霄北王的侄女,却在外面多年。但是孤想要的是你,即使你不是霄北王的侄女,孤也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