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凶手分别为刘公子为代表的京城卖国高官,和阿叵苏为代表的北狄人。
皇帝对将军府的覆灭乐见其成,京畿营被刘公子拉来扯虎皮做大旗,大理寺揣摩圣意,不敢下场。
事已至此,再往下深究已经弊大于利了。
此时顾况正出去为她用斋饭了,程遥青刚好在内心打好腹稿,等顾况回来了就与他详谈。
*
顾况今日还是一身粗褐,穿过半个白云观,到炊房买今日的中饭。
行至一半,忽然目前多了许多衣着素丽的婢女,把他驱散至一边,不许占据主路。
顾况心下有些不瑟,但还是挤出一副讨好的笑脸,抓住一个婢女问道:“好姐姐,今日有甚么贵人来此出行?”
或许是看他笑得真心实意,眼睛弯弯,这婢女也从善如流:“你有所不知,淮南王侧妃这几日在白云观清修呢。”
远远的一顶红伞飘来,后头簇拥了好些人。
人群攘攘,为首那个衣着最为华贵。
“喏,侧妃来了,你这外男得回避。”婢女好心提醒。
顾况惊鸿一瞥,却被震在原地。
这淮南王侧妃,与他昨夜交谈的华服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铛铛铛,女配登场。
注意每个人讲的故事都有浓烈的主观色彩在,最终真相要一层层揭开。
第18章
飞醋
◎顾况匆匆赶回亭前,看到的便是这一幅程遥青与别的男人相视而笑的景象◎
顾况手拿着装饭提篮推门而入。
程遥青起身穿了鞋袜,正欲下床,被顾况一把按了回去。
顾况把案几端到床前,从提篮中拿出各色饭菜,在小几子上一一布设好碗筷。
没想到他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有朝一日能这么贴心,程遥青乐得享受,也不客气,单手拿了筷子,就大快朵颐。
刘公子那一刀虽是外伤,但伤口深可见骨,流的血一晚上沾湿了好几层绷带。程遥青现在大伤元气,体内亏损,正是需要食物的时候。
恰巧这白云观的饭菜清淡可口,虽不甚精巧,但也称得上是富有山野意趣。单看那水灵灵的小青菜,黄澄澄的鱼汤,冒热气的野山菌,都是山里最新鲜摘出的,吃起来有利于伤口恢复。
程遥青吃到一半,才注意到顾况的异常。
面对这各色菜肴,顾小少爷居然连筷子都没动。
程遥青觉察不对,再瞟了他一眼。
只见顾况眼神放空,目无聚焦,整个人看起来像痴了一般。
程遥青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响声清脆。
顾况没有反应。
她清了清嗓子:“顾况?”
顾小少爷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眼神终于有了方向。
他把苦苦萦绕在自己内心的疑问抛出:“师姐,你说这世上,真有两人长得如此相像么?”
程遥青听得有些心虚:“什么?”
顾况道昨日凌晨出去讨药,偶遇了一位华服女子,今日在观中行走,却发现一位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淮南王侧妃。
至于被小丫鬟一脚踹跪下的事情,顾况觉得太羞耻,语焉不详地掩盖了过去。
程遥青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这些天觉得顾况和他早逝的哥哥顾净生得像起来了,内心本就有些隐隐的心虚,心不在焉的,倒也没注意顾况这小小的糊弄。
“你遇到的华服女子,分明就是淮南王的侧妃嘛。”程遥青想也没想,一语道破。
顾况倒是有点犹豫:“若她是淮南王侧妃,那么……那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遥青听不惯他这么畏畏缩缩的,单刀直入地发问。
顾况一狠心,问出口来:“那么她怎么会认识哥哥呢?”
这是程遥青第一次在顾况口中听到他提及自己的亲哥哥。
她心底里有些慌乱,面上还强作镇定:“那有什么,将军府大公子身份尊贵,淮南王早年也曾在京城居住,互相认识不是很正常。”
顾况本想直接说那华服女子告诉他的故事。但一方面他只能算是道听途说,不能确定真假,顾况不想折辱哥哥身后名声,另一方面他见程遥青表现得兴致缺缺,听她的语气,好像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话在嘴边转了转,还是咽了下去。
他拿起筷子,往嘴里夹了一口青菜:“师姐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程遥青这时候吃饱了,放下筷子,等待顾小少爷吃完。
她发现顾况这人有趣得紧,吃起饭来像是一只慢条斯理的猫,譬如说一盆炒菜,非得是一片一片叶子往口里搛,一口饭一口菜,很明显就是受过良好公侯礼仪教育的贵族公子。
偏生顾况嚼东西的速度也快,腮帮子一鼓一鼓跟个小仓鼠似的,没两下就能吃下一口,所以虽然动作慢悠悠了点,倒也不至于慢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