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朝撇撇嘴:“她说我母妃了,她那张臭嘴,比谢妄嘴巴还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忍住,就打了她一巴掌,要知道,我就该打她两巴掌。”她哼了声。
傅宝嘉也帮腔:“她也真是的,活该被你打。”
她们一面低声说着话,一面往铺子里逛。她们逛的铺子是一家京城老字号的珠宝首饰铺子,芙蓉阁,它家工艺好,样式也时兴独特,与旁家不同,每每推出新品都很快被一抢而空,不少达官显贵家中女眷都爱来此挑新出的首饰,来得晚了还挑不上新品。
陆朝朝虽贵为公主,宫里的东西当然称得上天下最好,但那些东西大多美丽得千篇一律,朝朝从小见多了,反倒没那么新鲜。何况女子之间逛街的乐趣更是无与伦比,所以陆朝朝常来芙蓉阁。
陆朝朝与傅宝嘉二人是这里的常客,从掌柜到伙计都认识她们,知道是贵客,热情相迎。
“二位贵客,本店正好推出了新品,可要瞧瞧?”伙计拥着二人上楼。
芙蓉阁生意红火,铺面当然也做得大,一连占了三间,还有二楼。
看着二人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屏风之后的谢妄主仆几人皆是不语。
林娇前些日子新得了一块红宝石,便在芙蓉阁定制了一条项链,今日项链做好,她让谢妄回去时顺带取一下。谢妄也没想到,会遇上陆朝朝,还听见了她骂自己“嘴巴臭”。
他长眸沉敛,周遭的铺子里热闹喧嚣,但他们脚下这一块地方却是冰封万里。万山垂着脑袋,方才昭阳公主的话他也听见了,他知道公子肯定也听见了,所以可想而知此刻公子的心情如何,在这种时候,他最好连看都不要看公子一眼,否则公子一定会迁怒自己。
没想到公子却特意点他:“我……说话难听吗?”
万山心道,亏您还好意思问,那哪是难听,那是非常难听啊。
但这话哪能直接说?
万山摇头:“没
有的事,公子只是说话直接,常常一针见血。”
谢妄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正巧话罢,掌柜便将林娇定制的项链送了过来。
“谢大人,久等了,这便是谢夫人定制的项链,您收好。”掌柜的看了眼谢妄,又抓紧机会推荐,“近来小店新推出了一批首饰,谢大人可要看看?可以送给心上人啊。这批首饰可有不少姑娘家喜欢呢,像昭阳公主就喜欢得紧。”
掌柜的常做达官显贵的生意,自然也有些人脉,知晓谢妄尚未成婚,家中也没有姊妹,但这般年轻有为的郎君,总有个心上人吧。
谢妄听得掌柜的话,当即眉头一皱,怎的连这掌柜也觉得陆朝朝是他心上人?
他淡声回绝:“不必了,昭阳公主并非我的心上人。”
说罢,便拿着林娇的项链走了。
掌柜看着他的背影一怔,这、他也没说他的心上人是昭阳公主啊……
虽如此,还是客气着道:“您慢走,欢迎下回再光临小店。”
谢妄心情有点差,步子走得快了些,刚跨出芙蓉阁的门,忽地听见一道惊喜的嗓音:
“谢大人。”
他步履一顿,看见迎面走来的萧紫渔,行礼:“常宁郡主。”
萧紫渔嘴角上扬,克制地往下压了压,她目光触及他手中的锦盒,道:“大人也来芙蓉阁买首饰?”
谢妄如实回答:“是我母亲的,托我顺路取回。”
萧紫渔点点头,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一时又不知说些什么,正思忖之际,谢妄已经提步往前,意欲离开。
“大人且慢。”萧紫渔看着他背影,有些急切道,“我有一些事想同大人说,不知可否耽误大人一些时间。”
“是很重要的事。”她咬唇,补充道。
那日桃花宴上,她本欲开口剖白自己心迹,可没来得及说出口,谢妄便走了。她当日很失落,可后来又总觉得不甘心。
人若是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未能做成,便总想将它做成。
她已经喜欢谢妄很久了,久到几乎成了自己的执念。她觉得该到了说出口的时候,不论结果如何,她总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萧紫渔期待地看向谢妄,等待着他的回答。
谢妄道:“郡主请说。”
萧紫渔心往下坠回几分,还好他没有直接拒绝……
她看了看四下,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不适合讨论这种事,她道:“大人可否随我去旁边的茶坊小坐片刻?”
谢妄有点烦,他不知道常宁郡主要和自己说什么事,只觉得去茶坊有些耽误时间,若是她愿意在这儿说,他或许还愿意听一听。
正要拒绝,鬼使神差想到方才掌柜的话。
他记得前几年京城也有传闻说他与常宁郡主有些什么,后来谣言便不了了之了,若是今日他答应了常宁郡主的请求,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他们总不会还觉得他与陆朝朝有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