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一下子把宁湛给惊醒了,刚刚得意忘形,竟然忘了身边的未来岳父还在一旁看着呢。
好在她反应快,讪讪的收回还要给夏京墨夹菜的手,掉了筷头夹到夏清若的碗中,“夏叔叔也多吃些……”
说完便缩回手,重新安静的扒起自己的饭。
倒是夏清若在她收回手时意外的瞥见她腕上藏在衣袖下的伤痕,不由的皱眉,“你手上的伤是……”
宁湛见自己故意露出的伤被问起,心中暗搓搓偷笑了下,面上却故作委屈的道!“这是被姨母打的,昨日做错了事被她训斥了一顿。”说着为了突显自己的可怜,还不忘狠狠的抹黑贺明庭装可怜,“她从小便对我严苛,这次估计是我那里又惹她不高兴了,便被教训的狠了些!”
说完还唉声叹气的充满恶意的感慨道:“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性子总是有些捉摸不定。”
宁湛算盘打的啪啪响,她觉得男子都是心软的,像夏清若这种生养过孩子的,应该也会对小辈们多出些慈爱来。她先前卖惨说自己没父没母博得同情,现在在隐晦的表达自己过的并不如意,没爹疼没娘爱,跟着的姨母还欺负她,以此获得怜惜。
她那损友不是说过,男人,最见不得女子伏小做低,卖弄可怜吗。
这样逐步的,慢慢的攻入心防,也能让未来岳父对自己少些防备,以后接近墨儿也能方便些。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也不曾想,这个方法是要用对人的。她低估了夏清若对她的防备,也低估了他对夏京墨的爱护。
夏清若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疏离又不失礼貌的说道:“我带了些治跌打损伤的药酒,待吃完饭我给你拿瓶带回去。”
夏清若本也就是随口多问了句,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他对眼前这个身份成迷,对墨儿不怀好意的年轻女子还是很忌惮的。
他病体残躯,又是一个男子,若宁湛真的要对自己儿子下手,他怕是护不住的。
宁湛不曾想自己说了这么多,只得了这么冷淡的回应,不免有些气馁。
她要的是一瓶伤药吗?
她是想要夏清若别这么防狼似的防着她,能对她有些好印象,以后允许她和墨儿多亲近亲近!
可惜事与愿违,生活总是诸般不如意!
夏京墨在旁虽不知宁湛为何突然露出一副深受打击的失落模样,但他顾忌着旁边的夏清若,也不敢再莽撞,便默默的吃起饭。
一顿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午饭,便在夏清若的提防,宁湛的郁闷和夏京墨的一脸懵中草草结束。
第25章 第
25章一向无往……
一向无往不利的宁湛在这一场挫败的午饭后彻底焉了,她没想到墨儿的爹爹看似温和柔弱竟是这般难以讨好。
可怜巴巴的瞅了瞅夏京墨,见他只是安静的乖坐在夏清若身旁连眼角都没给自己留一个,不由的心中戚戚然。
这小东西还说会给我上药的,这会见了他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话都不敢和她多说了,委实不仗义。
宁湛心中正愤愤着,那边一直注意着夏清若一举一动的夏京墨见自家爹爹揉着眉心面色发白,不由的心疼,昨日爹爹熬夜给自己赶制夏衣,今早又早早的起身与他来镇上收拾屋子,爹爹身子本就不好,这会用过午饭理因歇息的。
却因着宁湛这个大恩人的到来,不得不强撑着留下,夏京墨心疼他,也顾不得客人在场轻声劝道:“爹爹昨日便没睡好,今日又累了一天,这儿有墨儿在就好,爹爹快去休息吧!”
夏清若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昨日经历一番惊吓以是让他心身俱疲,手腕上的伤也没好好修养,此时也疼的厉害,但客人尚在,他怎可突然离席,留下夏京墨和这个不知底细的女子单独在一起。
夏清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爹爹没事,莫要担心。”
夏京墨抿了抿唇,待要再劝,旁边的宁湛却很有眼色的开了口,“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便打扰夏叔叔与墨公子到此吧,在下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多打扰了。”说完挑了个夏清若瞧不见的角度朝夏京墨眨了眨眼睛继续道:“改日在下再登门道谢。”
夏清若闻言就要起身相送又被夏京墨按下,自告奋勇的道:“爹爹先回屋休息吧,墨儿去送宁小姐。”
宁湛趁夏清若还没来得及反对愉悦的一挑眉,笑道:“那就有劳墨公子了。”
夏京墨不顾自家爹爹越发黑的脸跟着宁湛出去了。
刚出了门,心情大好的宁湛便一把把夏京墨拉到一处无人的巷角,两手撑在墙上浅笑着把夏京墨禁锢在两臂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