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么快便赶到此处不是早就发现了这里,就是早被跟踪了,是以男子很有可能是被沈霖的人带走了,不然就是被他父母人找到抓了回去。
若是被沈霖的人找到十有八九当场就杀了,可屋内虽然凌乱但没有血迹,两厢计量被他父母带走的可能性更大,但也不排除是沈霖抓了当做用以要挟宁峪听话的筹码。
一番考量后她们打算先去男子的家中寻找,可是追兵以到,领头的还是她们的大师姐白谷,莫说她俩一身的伤了,就是完好无损论起单打独斗谁也不是白谷的对手,更遑论她还带了那么多个顶个的一流杀手。
最后贺明庭心拼死掩护宁峪逃走去男子家中寻找,而她打不过白谷被擒回风雨飘摇楼。
她违背沈霖的明亮放跑了宁峪,沈霖震怒之下把她吊在平日弟子练功的武场上,亲手抽了三百刑鞭以儆效尤,当时滴下来的血都泅湿了脚下的泥地。
纵使被打成那样,贺明庭心里却很高兴,她今生无缘的东西,能帮自己好姐妹拥有也不枉此生,反正她这般毫无意义的活下去也没甚乐趣,不如成全了宁峪的一腔痴情。
可没想到的是沈霖竟没舍得把她打死,吊着她一口气半死不活的在树上晾了三天。
估计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失了一个得意弟子,不想再打死一个,毕竟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还是很耗时间的。
虽然三个弟子中贺明庭不是最出色的,武功也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更有着股官家大小姐的倔犟和傲骨。
沈霖吊了她三天饿了她三天,拖着一身皮开肉绽的鞭伤硬是没把宁峪的下落交代出来,更没开口求一个字。
就在第四天她快要咽气了才被人放下来,躺在床上浑浑噩噩过了大半个月方才醒过来。
但醒过来的贺明庭以不是过去的贺明庭,她不愿再帮沈霖杀人,若是硬逼她那也只能一死了之,沈霖知道这个曾经的大小姐骨子里的硬气,真到那个时候很有可能在没了宁峪这个臂膀后又失一把利器。
后来在贺明庭的逼迫下定了二十年之约,她尽心尽力为沈霖效忠二十年,二十年后按照风雨飘摇的规矩,有意离开楼内的受九九八十一鞭鳞骨鞭。
鳞骨鞭抽人,与普通鞭子可不同,那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人身上不光疼痛加剧,光是倒刺落到身上都是刮骨削肉的伤,不用八十一鞭下来人就是疼也疼死了,完全不是沈霖那三百鞭小鞭子可以相比的。
是以楼内弟子众多却没一个敢主动愿受鞭离开风雨飘摇楼的,但贺明庭却答应了,她知自己与普通弟子不同,若是没有沈霖的同意,就算自己主动受了鳞骨鞭之刑也是无法真正的摆脱风雨飘摇楼,如今既然沈霖亲口提出来了,纵使还要多做二十年的刽子手,却也有了重获自由的机会,又怎能不欣然应允呢。
至此后贺明庭在沈霖的严密监控下养了一年多的伤才得以能重出风雨飘摇楼,在得知宁峪的心上人从未被沈霖抓到后,贺明庭找了机会南下去寻宁峪,没得到宁峪平安无事的确切消息她始终无法安心。
后来经她多方探查终于寻到那男子的母家,但府里的人对她家与人私通的公子一直为莫如深不愿告知具体实情。
最后还是一个自称是那公子的贴身小厮的少年偷偷塞给她个信件,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与她。
原来宁峪躲过追杀后就来到了公子的母家,发现自己的心上人果然被其母亲抓了回来并逼其打掉孩子,她心痛交加不顾重伤在身夜里偷偷潜入府内要将人带走,临走时见这小厮对自家公子忠心耿耿便留了一封信,或许是怕贺明庭日后寻她不得,又或是预感自己今后不妙,她把信交给了小厮并让他日后交给一个来寻她的姓贺的女子手上。
后来她带着男人离开时被府里的下人发现,当时她身受重伤又带着个孕夫,很快被追了上来,宁峪为了护着自己心上人中箭身死,而那个公子为了腹中孩子不得已弃宁峪而去不知所踪。
贺明庭愣愣的看着眼前嘤嘤哭泣埋怨自己为何不早点过来的小厮,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没想到宁峪竟就这么死了,一个以暗杀为生的刺客,竟是死在一群家丁的乱箭之下,堂堂一流的杀手竟落得个为情而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笑她傻呢,还是该笑她没用,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这么狼狈的死了,她有些难以置信。
她抖着手拆了信封,里面藏着两封信,一封是交代她寻到心上人后的落脚点,另一封是诀别信,若是她死在风雨飘摇楼的追杀中希望贺明庭能代她照顾自己的心上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