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什么都不说才更要命!
她找什么借口才能将自己晕倒在殿门口这件事圆过去?
真要命!
那臭和尚作法,自己还得遭一回罪。
那和尚!
秦烟想到自己痛晕前感到自己的魂魄似乎是想离身体而去,真有如此神奇的秘法,能让她的魂魄能够回归本体?
想至此,秦烟并不觉得高兴。
她想到秦络,想到秦家爹娘,如果她们得知秦烟死了,一定悲痛欲绝吧?
秦烟长叹一口气,环顾四周,她躺的是公主寝殿中的美人榻。李奇那个女儿奴,生怕床被她占了他女儿就没地方睡。
把昏迷的她抱回长乐宫,也是怕别人说闲话吧!他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是出自真心得不想跟她有半分牵扯。
确切地说,是不想同一个处处模仿王馥的人有任何牵扯。
秦烟望一眼桌上的更漏,叫来宫人哄时安睡觉,离开长乐宫时她吩咐宫人不要将李奇抱她过来的事说出去,宫人却说陛下已经吩咐过了。
秦烟咬咬牙!
就这样嫌弃她?早晚叫他后悔。
回去的路上秦烟一直在想理由,说是遇到了刺客把自己打晕丢在门口的?
不好!
到时候因此皇宫戒备,闹得更大。
就说是时安吵着要见她爹,她过去寻,不小心晕倒了。
不好!
到时候他跟时安求证,不就立马穿帮了!
那说什么好呢?秦烟苦恼得不行,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就说她好奇偷偷跟着去,不小心晕了,反正他早怀疑自己别有用心,难道就因为好奇心重他就会治自己的罪吗?
一直聚精会神地想事情,走错了路她也没发觉,等发觉时,她发现自己走到了金明楼下。
金明楼,楼高七层,是整座皇城中最高的楼。
从前,言云川回京时,李奇就会命人在上面摆一桌,他们三人在上面饮酒赏月看星星。只有言云川在时,李奇才会喝醉,也只有言云川才有本事灌醉他。
必须是在她没有喝醉的时候,他才能醉。
言云川和李奇都是海量,若是自己早早喝醉了,李奇便一定不会喝醉,他得抱她回寝殿。
她再次感到心脏被一只手握住,这感觉又与心魂受震荡时不同,有些酸,有些胀,连带着眼眶也跟着发酸。她仰头看向金明楼顶的翘角飞檐,再往上就是深邃的虚空,黑暗忽然有了重量,沉沉压下来。
鬼使神差,她一步一步踏上通往楼顶的转梯,七层楼,爬得并不轻松,十步一停,等到达第七层时,不知过去了多久。
她攀着扶手,大口喘气,高空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的灵台清明,她仰着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倏然间,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略显迟钝的扭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风里盈满浅淡的酒香。
束发的玉冠不知所踪,满头青丝随风飞舞。
琥珀色的眸子中已然有了醉意,他懒洋洋地抬抬眼皮,冲秦烟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
“会喝酒吗?”
第37章
时安中毒
秦烟望一眼地上, 错落着十余个空酒壶,想到他的身体,又有些来气。
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嘛?还喝这么多酒。
她走过去, 踢开挡在前方的几个空酒壶, 酒壶咕噜噜滚出去, 又和其他的撞到一处, 撞得铛铛几声响。
“别喝了!”秦烟一把将他手里的酒壶夺下来, 晃了晃,还剩了半壶酒。
把酒放到靠椅上后, 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走, 我送你回去。”
“会喝酒吗?陪我喝一杯。”醉酒的李奇只知道自己是李奇, 不知道他还是皇帝。他反过来抓住秦烟另一只手,一把拽下来, 秦烟脚下不稳,被他拽趴在靠椅上,酒在另一侧,李奇只好探出身体压在她的后背上, 伸手去够酒壶。
脸颊潮红, 眼里全是模模糊糊的虚影, 酒壶反被他碰倒在地,身子沉沉下压, 手伸往地上去摸酒壶。
秦烟被他压得出气多入气少, 咬牙切齿道,“起开, 快被你压死了。”
李奇充耳不闻,秦烟来气, 身子奋力挣了挣,随着背上一轻,只听“咚”一身山响,李奇砸到了地上,痛得“唔”了一声。
这一声可把秦烟吓得够呛!
她赶紧起身,看到李奇拱起后背缩成一团,惊慌失措地去扶他,“摔痛了?摔到哪里了?”
摔下去时,额头撞到了酒壶,他一句话也不说,只用两只手把额头覆住。